果然还是像当年一样的高高在上,施舍些小恩小惠就想让别人感激涕零。

    看那女孩的神色,起码看到了那魔族来的了凤尾蝶。晚娆顿起杀心,她含着伪善的笑容一步步的走到风草面前:“你都看到了什么?”

    风草害怕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往后退,她自然认得魔气,也记得云落雪的那句暗号。她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把这句暗号递给云落雪,甚至没注意身后不远处就是急湍的冰河。

    “原以为是个机灵的孩子,原来是个傻子。”晚娆嗤笑一声,将风草逼到了河岸边,“小丫头,下辈子记得长那么长的耳朵。”

    风草原本想反驳自己没偷听,只是还书的时候途经这里而已。不想晚娆直接伸手一推,她脚下一空未及反应便坠入冰河之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头顶。

    她甚至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

    暗号……要告诉师傅暗号……风草挣扎着想要浮上去,但是冰河之下暗流汹涌还有很多未知的旋涡,她的力量根本微不足道。冰冷的河水呛进了口里,她模模糊糊的被卷进了漩涡之中,意识模糊之间仿佛看到了点点荧光。

    那是一只……蝴蝶?

    风草彻底失去了意识。

    云落雪与缎无舟足足商定了三个时辰才最终定下了诛杀魔尊的计划,两人在魔尊去留的问题上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云落雪主张镇压,缎无舟主张绞杀,最终两人也达成和解,眼看气氛剑拔弩张,只得次日再议。

    “你要去哪里?”眼看商量完事情的云落雪转头就准备出去,缎无舟十分不满的将人拽了回来,“今晚在这里。”

    他想双修?

    云落雪简直气笑了,“你觉得现在合适?”

    缎无舟一脸理所当然:“你我现在是道侣,而且你刚才打我。”

    又来,每次都拿弟子模样抓自己软肋。云落雪闭眼深吸一口气拍开那为非作歹的的狗爪子。

    “我要去带徒弟,帝君自己冷静冷静吧。”说完一阵冷风就刮走了。

    缎无舟怀里一空,只留下了一股冷香,像是雪后月光洒在梅林的味道。

    那味道让缎无舟陡然清醒,甚至有些许怔忪。他想起来最开始遇见云落雪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股香味,在自己满身血腥味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时他强提境界,直问天道,却被天道所斥,最终看到了天道朱批:“贪欲”

    他当时只觉得天道可笑,自己为七星宫,为天下苍生而战,哪里来的贪欲?

    但是在闻到这缕冷香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了下来,似乎窥得了天道所谓贪欲的深意,而转瞬即逝。

    就在他怔忪之时,门外的弟子传报:对岸的魔族似乎有了新的动静。

    缎无舟当即收了神色往外走去,冲守帐的弟子道:“找到晚娆,保护好她。”

    那弟子点头之后便快速离开了。

    缎无舟看着对面再次重整旗鼓的魔界,面上仍旧是那般冷漠的神色,周身却是杀气必现。

    此战他要让云落雪再无退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魔相识十五

    魔族的反攻并不如他们两人预想的激烈,甚至有些后劲不足的嫌疑,而且两位魔尊似乎各怀心思,风遥开场连必扔的星陨都没拿出来。

    正面的厮杀仙门并不在劣势。云落雪抵着风遥,魔军寸步难进。

    云落雪的长剑架住风遥的淬血红缨枪,“人间并不是你们能肆虐之地,当真要执迷不悟?”

    这话虽然说的淡漠,却有些规劝的意思。

    风遥显摆一样的转了个枪花立于空中,鲜红的裙摆配上鬓边的凤凰花,比整个战场的血色都要耀眼。

    她笑的有些轻浮而张扬,瞥了一眼不远处与绛骨战成一团的缎无舟:“临月仙尊有自己在意的人吧。”

    “不巧了,我也有,而且我必须找到。所以——”

    “得罪了!”

    她话音未落,双手结了一个繁琐的魔印,云落雪还没来得及退开,周身灵气瞬间消散,一股魔气竟然从灵元破气而出游走周身经脉,冲进了云落雪的识海!

    云落雪失去意识前只听到了风遥那蛊惑妖异的声音。

    “沉睡吧,然后等待你的审判,小美人。”

    风遥看着眼前乖巧漂亮的人偶,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用下巴指了指缎无舟,下命令:“去,杀了他。”

    云落雪如同提线木偶,翻手化出长相思冲着缎无舟的身后的空门刺去。

    绛骨按照风遥的意思一直藏拙,看到双眸泛红的云落雪冲了过来才骤然发起猛攻,缎无舟早就对他的藏拙有所防备,劈天盖地的一招被缎无舟更强硬的劈了回去。

    那一剑的威压远超从前,引雷电之势,断冰河之水,甚至让绛骨有种缎无舟才是那个藏拙之人的错觉。

    这是缎无舟恢复后最为顶峰的一剑,剑气劈山填海,整个冰河都被劈出了支流。

    然而那一剑最终没能完全劈到绛骨身上,劈天盖地的剑气折断在了中途,长相思一路破开了缎无舟周身气劲,最后失之毫厘,长相思的剑尖撞在了日魁剑的剑身上。

    缎无舟皱眉看着云落雪:“你想杀我?”

    云落雪没回话,长剑横展连劈连躲数招,最终被云落雪抓到了空门,一招绝杀扫过缎无舟脖颈,奈何偏差了板寸,只有剑风扫过。未能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