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雪醒过来的时候,周围清幽安静,即使窗门紧闭,也能听到遥远的海浪声。

    她迷糊了一会只觉得被子里有什么在耸动……

    小小的,毛茸茸的……

    那毛茸茸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她清醒了过来,蹦蹦跶跶的从锦被下钻了出来,露出了一双粉嫩的长耳朵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是一只锦带兔……

    那兔子看到云落雪睁开眼,蹦蹦跶跶的跳到枕头上用耳朵和头蹭她的脸颊。

    云落雪不由的轻笑出声:“别蹭,痒。”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话就惊动了满屋的小家伙们,偷溜进来的小兔子、大猞猁还有上古的麒麟幼崽……一窝蜂的都涌了过来求抱求蹭蹭,差点又把云落雪埋倒下。

    就在云落雪快要不行的时候,萧霁瑜前来拯救了她:“去去!出去玩!不然你们的救命恩人就要被你们活埋了!”

    这些小家伙听到萧霁瑜的声音都有所收敛的从床上爬了下来,不甘不愿的嘤嘤嘤的走了。

    云落雪长吐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肺里都是绒毛:“多谢了。”

    萧霁瑜笑了笑:“我说了嘛,这些小家伙喜欢你,门外还有你之前带回来那个海蛇呢,现在比你还粗了,我都没敢让它进来。”

    蛇类简直是云落雪此生天敌,闻言惊悚道:“不用,不要,让它忘了我吧!”

    这里的小动物都是当年那条叛逃的文鳐鱼带走的口粮,云落雪斩杀文鳐鱼的同时还救了他们,蓬莱山的万物有灵,这些动物也早就开了心智,因此对云落雪特别的热情。

    萧霁瑜被她真心实意的害怕逗笑了:“放心,它好好的,不过倒是你不太好了。”

    云落雪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双足之上,她已经有所感觉了:“不能治愈?”

    “当然可以。”萧霁瑜道:“不过无根业火灼烧的是本相,想要修复也得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你大概会有些麻烦。”

    这倒是可以接受的范围,而且自己最着急的是回到原来的身体。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已经提前给你做准备,还差遣走了你最不喜欢的那个人。”萧霁瑜半开玩笑道:“我是不是很贴心。”

    云落雪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随口道一句:“那多谢了。”

    “我自觉长的也不错。”萧霁瑜半开玩笑道:“还这么善解人意,临月仙尊都不青睐一下的么?”

    这态度就暧昧过了,云落雪皱着眉道:“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好吧。”萧霁瑜失望的站起身:“在那位帝君大人把你的身体带过来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吧。”

    “等等,还有两件事,”云落雪叫住了萧霁瑜。

    “你说。”

    “引魂转生大概要多久?”这是目前的当务之急。

    “若是顺利,最多半日,神魂就会完全挪走。”萧霁瑜估量道。

    “我的灵元可否转化成魔元?”

    “这个不行。”萧霁瑜皱眉道:“天生灵骨就意味着神明的恩赐,你这跟吃了人家的饭还要拆了人家的家一样,天雷得把整个蓬莱岛劈没了。上次都已经够惨得了,放过我们这穷山僻壤的小地方吧。”

    “上次?”云落雪皱了皱眉。

    “你还不知道么?龙夔心已经在天枢帝君手里了。”萧霁瑜神情古怪而兴奋:“用上古魔气沾染天生灵骨……”

    “仿佛玷污神明造物的愉悦,天雷加身,道心受染,却心甘情愿成为天道最虔诚的叛徒……”萧霁瑜回味的舔了舔唇角:“连俯瞰众生的天枢帝君都撑不住而惨叫声贯穿了整个蓬莱岛……那种快乐……”

    说到这里他对上了云落雪审视的眼光,顿时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那种温润端庄的掌门风度:“不好意思,因为龙夔得以解脱而太开心,所以有些放浪形骸了。”

    那股本能对血腥的欣喜和渴望……

    云落雪没再接话:“他怎样是他的抉择,而且——他也不是为了我,只是为了他自己那份想要"得到"的心而已。”

    “中肯的评价。”萧霁瑜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你另外一个心尖上的人。”

    “归渡如何了?”云落雪闻言就想下床,但双足的刺痛却阻止了她的行动。

    “不要着急,你的小心肝比你好太多了,那些邪灵的气息似乎能被他消解,因祸得福实力还更强了一些,不过心理上大概有点问题需要解决。”萧霁瑜笑道。

    云落雪:“心理问题?”

    “这就是我擅长的部分了,总之,你好好休息。”萧霁瑜迈着方步溜达走了,徒留云落雪一脸问号了。

    萧霁瑜直到走出云落雪的寝殿外才看到了那张猞猁耳朵的木头脸。

    归渡的原形连自己都探不出来原型的生灵,这让他有了极大的好奇心。

    “怎么不进去?”

    归渡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满脸的自责。

    “好吧,看来小花猫需要一点感情指导,要出去走走么?”

    归渡耳朵动了动,他对这个紫衣掌门的感觉并不坏,而且他救了自己和云落雪,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了大半个海滩之后,萧霁瑜大概知道了他和云落雪相处的大概,思索的片刻道:“你知道本能么?”

    归渡摇了摇头。

    “那你看那里——”归渡顺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是一对正在求偶的仙鹤。

    “还有那里……”归渡跟着看了过,以一对正在和谐的海鲸。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