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天枢帝君对周围已经观察的很清楚了。”那跳动的心脏发出沉闷阴森的笑声:“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仇怨的,对么?”

    缎无舟仔细打量着周围:“你想做什么?”

    那心脏十分客气:“我知道帝君定然是被冤枉了才会进入此地,也相信帝君必然能突破困境重新出去,在下不才,愿意助帝君一臂之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还是此时此种模样,但是并不妨碍自己可以从它嘴里套出来一些信息。

    “你想让我做什么?”

    那心脏也很直接,似乎并不怕缎无舟套话:“我想让帝君帮忙把一个人带到这里。”

    “谁?”

    “临月仙尊。”

    缎无舟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杀意,所有对云落雪不利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只见他一只悄悄背到身后:“你要临月仙尊做什么?”

    “做什么?”那心脏似乎对缎无舟这个问题感到可笑:“将人带到这里还能做什么?帝君是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们么?自然是将临月仙尊也变成那般模样。”

    缎无舟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心脏打烂,脸色也黑的不行:“你已经有这么多了,为什么要点名要她?”

    “自然是因为她是最特别的那个。”那心脏似乎很累已看到缎无舟现在的模样:“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会把她养成我最漂亮的一个孩子。”

    它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眼前骤然闪现过一道金光,缎无舟竟是生生破开了死域中对灵力的禁锢,剑气撕裂了整个沉闷的空间,毫不犹豫的向那心脏砸了过去。

    缎无舟冷声道:“谁都别想动她。”

    那庞大的心脏竟然没有丝毫抵抗的被剑气绞了个粉碎,紫红色的毒液四处飞溅。人魔交缠的气息瞬间充斥着整个无间死域。

    “天枢帝君当真好能耐,看来我的孩儿们能饱餐一顿了,可不要辜负我的期待啊,哈哈哈哈哈”那巨大的心脏显然不是本体,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随后连气息隐匿不见,周围随之而来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爬行的声音。

    无数红色的双瞳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比魔谷岭的蜚蛛还要多,但此处的蜚蛛显然和那里那些一砍就没的低级生物要更加难缠。

    他们甚至还保留了人族的智慧。

    缎无舟没有日魁剑在手,加上刚才强行突破禁锢,此刻本就不剩多少体力。只见他双指成剑,朝着蜚蛛群里一劈,就往出口掠去。

    但是蜚蛛哪里会放过到手食物,灵力充足还混入了魔气,与他们而言就是凤髓龙肝。

    一波接一波的蜚蛛将缎无舟又堵了回来却无法近身,几乎是陷入了胶着之态,但缎无舟仍在向门口推进。

    在无间死域深处俯瞰着整个战况的黑影轻笑一声:“倒是个痴心的。”

    那硕大的心脏就悬挂在他身后,泛着深紫色的荧光和魔气:“怎么说?”

    “他这般不顾性命的冲杀出去,是想给临月报信。”隐藏在黑雾中的人影心情似乎很好。

    那心脏不知从哪咧开了个大口子,嚼鸡脆骨一样啃着随手抓过来的蜚蛛:“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报信?”

    “逃命可不是这种冲法。”黑影给他指了指浑身都是血迹的缎无舟:“你看,他为了往前一步,这一招躲的都够呛,显然是做好了报完信就没了的准备的。”

    那心脏不知否可,想要再捞一个蜚蛛当零嘴,却发现周围的已经被它吃完了: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你可真了解他,死穴也掐的很准啊。”

    那黑影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了:“再放出去一些吧,给他留口气出去就行了,堂堂天枢帝君可不止这点实力。”

    那心脏懒洋洋的应下了,缎无舟那边随之听到了齿轮转动的声音,一个巨大的黑影冲着他的后背就冲了过来。

    “去,给七星宫那边发消息。”那心脏从新送上来的零食里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给他们说,天枢帝君越狱了,无间死域面临灭顶之灾。”

    那蜚蛛领命之后慌不择路的就跑了。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填进嘴里。

    被围困的缎无舟已经有了力竭的苗头,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口子,肋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再偏离些许就是致命伤。

    “啧,拿来炼了定然会是我最满意的杰作。”心脏可惜的看着他:“也罢,等将那位也带过来,就把他们炼成一对,肯定更厉害。”

    说完就消了画面:“孩儿们,打不过的就撤吧,想玩的可以再玩玩,别把人玩死了就行。”

    仙门众人赶到无间死域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到了。

    原本耸立在岛中心的死域变成了一片废墟,其中尸横遍野,到处都是蜚蛛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把资历浅的弟子都给熏吐了。

    出了原本立在监狱正中间的枯树,周围在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周围还残留这缎无舟的剑气。

    萧霁瑜也皱起了眉,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环纹海蛇,那海蛇落地之后直起头吐了吐蛇信子,往某个方向爬了过去。

    众人跟着蛇的指引找到了仅剩一口气的狱卒长。

    那狱卒长被砍掉了一条胳膊,肋骨都被砸断了,倚箪生丹药并着金针才把人从阎王手里捞出来了一盏茶的功夫。

    姬摇光看到人醒过来,几乎没了之前的从容优雅,上前拎着人的衣襟:“这是谁干的?!”

    那狱卒长也仅剩半口气,被他这么一拎差点又给送回去:“缎……缎无舟把我们……都变成了这样……他——他杀了所有人……”

    他话说到一半,原本因为死亡被压制的蛛化又重新开始蔓延。

    “他说……要去找——咳咳咳!找临月仙尊……说……”

    他最后一句话没说话吊着的那口气彻底断了,倚箪生合上了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起身看向现在能做主的几位。

    姬摇光首先排除,怎么说也得避嫌,如果不是因为七星宫积威深重,这会指不定都要被打成从犯了,萧霁瑜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家的灵物讨个说法顺便看热闹来的,庭落弦自从在无情道上更进一步之后,看谁都和看狗差不多……

    唯一有希望能救缎无舟的听说最近复生了,但是被他自己开罪了个彻底。

    啧。

    倚箪生在心里默默给缎无舟下了判决书:等死吧,没救了。

    “怎么说。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