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落弦:?

    他一时没明白云落雪那小脑瓜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但是云落雪“家人”那两个字便将他焊在一个重要却永远无法更进一步的位置上。

    “罢了。”庭落弦终究是把心底的话咽了下去, 正色道:“此事暂且不提, 你此番来找我只是为了问这个?”

    庭落弦脸一正云落雪就有点怂, 接下来的问题就突然问的没什么底气了:“那个, 我是想问师兄关于你修为和境界的事情。”

    庭落弦侧头看他:“嗯?”

    那个眼神像极了自己之前修炼时开小差被看到的模样, 但庭落弦只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心虚气短对上有口难言, 两人一时都没敢说话。

    最后还是庭落弦开口问道:“我的修为和境界怎么了?”

    云落雪鼓起胆子问:“师兄,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提升了修为?”

    这话已经很直接了, 相当于直接问他用没用邪法了。

    庭落弦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眉梢微挑,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就像是初熟的杨梅,一点点甜味带着无尽的酸涩,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你错了,落雪。”他平静的看着云落雪:“这才是我这真正的实力。”

    云落雪一愣。

    “无情道本就是所有的道法中最为凌厉霸道的心法,它的境界和修为提升速度本就比任何道法都要迅猛。”听落雪看着别处,语气冷漠的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此法没精进一层便会舍弃一种七情六欲,大道无情而又至情,我做不到。”

    做不到视你如芸芸众生,庭落弦看着云落雪,也做不到舍弃最后的执念。

    云落雪品了品:“所以师兄是有喜欢的人了?是谁是谁?”

    庭落弦只觉得她两眼都变成了八卦的形状,满腔忧郁像是酿毁的酒变成了不三不四的醋,又刺又酸,想直接把人轰出去又舍不得说狠话,差点把自己憋成了内伤。

    他又气又无奈:“整日跟谁学的这些乌七八糟的!哪有仙尊的样子!”

    云落雪哦了一声,但满脸都憋着坏心思,明晃晃的写着:你不说我自有办法打听。

    庭落弦一腔忧愁和相思说不出口还被摔了个八瓣,没好气道:“我找你也有事。”

    “啊?什么事?”

    “临月障你了解多少?”庭落弦一聊到正事,脸色就有冷了下来。

    “不多,上次我和姐姐试过,我在那里似乎和众人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权。”

    “我指的不是这方面。”庭落弦道:“你有检查过自身的魂魄么?”

    云落雪没懂。

    庭落弦指节分明的手指敲着石桌,片刻后道:“七杀神君和我说你体内有一颗种子。”

    “嗯。”云落雪点了点头,将金乌神女和种子的事情同庭落弦交代了:“那颗种子我原本并没在意,但后来发现他蕴含着很强大的力量,不过需要以神魂为燃料。”

    庭落弦点了点头:“那你知道在你燃烧自己魂魄的时候临月障有动荡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

    庭落弦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是地脉的波动导致了临月障的不稳定,因此特意去了一趟,发现并不是,那场动荡是来自于临月障本身。”

    云落雪大概明白了庭落弦的想法:“师兄是想说我和临月障还有关系?”

    庭落弦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怀疑你至少尚有一半的魂魄在临月障之中,而你现在这句身体中只有一半,而你没有衰竭甚至还力量有所精进的原因正是因为你体内的那颗火种。”

    “怎么会?!”云落雪仔细想了想,火种是在自己复生之时进入体内的,但是在这之前系统已经帮自己复活了并且没有其他问题啊。

    “我也不确定,近期我会再去临月障周围查一查,布下对应的结界以防万一,你在此处照顾好自己。”

    云落雪点了点头,扯着自己灵脉的那片银杏叶突然动了动。

    “鱼儿上钩了。”

    “什么?”庭落弦没听清她的低喃。

    “没什么,去钓个鱼。”云落雪站起身,嘱咐道:“师兄要是去的话把风草带过去吧,我感觉那孩子还挺喜欢你的,而且她也在研究地脉,应当会对临月障比较感兴趣。”

    庭落弦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经营剔透的手链:“好,出门的话把这个带上。”

    那手链繁星缀月,用肉眼都可以看到层层祝福的法阵。

    “好漂亮。”云落雪接了过来:“这是师兄新做的么?”

    庭落弦点了点头:“如果遇到危险,它能撑一时半刻,也能告知我你的位置。”

    云落雪心头一暖,暗暗发誓绝对要保护好这个手链,不能让师兄还给自己操心:“谢谢师兄!”

    庭落弦没吱声,像是不经意道:“此番事了,你愿意回苍梧山么?”

    云落雪正在查手链上有几层法阵是自己不能触动的,不经大脑的敷衍:“那师兄你得先告诉你心上人是谁。”

    话说完她立刻讪讪的抬起头:“不……我不是……师兄你听我解释。”

    “可以。”庭落弦放下茶盏,认真的看着她:“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到时候会告诉你的。”庭落弦用眼神示意她旁边的草丛:“你不是说在钓鱼么?再不去鱼都跑了。”

    两人早就注意到了跑回来偷听的风草,此刻对视一眼:“怎么,观察师尊还得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