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全部都写的清清楚楚的。

    当然,那时的乌冥宿不知道,将来某一天,这份信息会用到她的女儿身上……

    很巧的是,当时的候选人之一,现在的族长乌冥湖,也曾看过这份记载。

    乌冥湖和乌冥旭一样,都十分嫉恨乌冥宿。

    他们觉得乌冥宿处处不如自己,却还是能得到那么多族人的支持。尤其是老族长,简直就要把族长之位直接传给他了。其他候选人,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与乌冥旭不同的是,对方将自己的嫉恨表露了出来并付诸实际,而他则将其一直埋在心底,等待时机爆发。

    为了赢得老族长的喜爱,他就在私下里学乌冥宿的一举一动。乌冥宿做了什么,他也要去做一遍。

    谁能说,老族长将族长之位传给他不是因为他最像乌冥宿?

    所以,那天乌冥宿离开后,乌冥湖也去看了那份记载。

    因此,他是族里唯一知道牛青青进来方法的人。从知道牛青青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还有另一个人也进来了。

    他下山后就派人去老妪家查探,刚好看到乌冥溪带着谷雪翻墙而出,去村外东边的小山坡了。

    乌冥湖得到确切消息后,就让人继续去盯着。

    他打算在族里对牛青青的处决结果出来以后,再把谷雪给暴露出来。

    那个时候,他若是提出严格按族规来处决牛青青的话,就不会有人觉得他不通情理。毕竟,他在族人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正直稳重的好族长啊。

    没有人知道当初乌冥旭陷害乌冥宿是他提的建议,扫的尾。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扫尾的时候留了一份证据,并在几年后通过某种方法送到了老族长手里。

    更没有人知道,在乌冥宿拒绝回族后,老族长是在他的影响下才生出“禁止乌冥宿再踏入乌冥之地一步”的决定。

    除了乌冥旭。

    第 14 章

    老妪将和她关系极好族中长老都聚集到一起。

    “阿莲,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急事儿吗?”一位看上去与老妪年龄相仿的老头率先开口问道。

    老妪,不,乌冥莲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乌冥旭带人上山的动静不小。族长现在应该已经带人追了上去。”

    “没事儿,小月也算半个乌冥族人。这里也是她的家。”

    “是啊,在自己家里采点药草怎么了。”

    “对啊,她也只是没打招呼而已。”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乌冥莲没有将谷雪的事儿说出来,毕竟没人知道,她也不想多生事端。

    见他们都认同牛青青为半个乌冥族人,乌冥莲的心立刻落下一半。

    族长他们从乌冥山下来后,身后果然跟着被众人押着的牛青青和乌冥叶。

    将牛青青和乌冥叶关押起来后,乌冥湖就召集族中长老一起商讨对牛青青和乌冥叶的的处理。

    族中长老都是看着乌冥宿长大的,其中大部分对他的感观都很好。

    因此,当年乌冥宿被陷害以致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族中最后也还是没按族规将其处死,而是将其流放,留了他一条性命。

    后来,他的冤屈被洗清,他却选择不回乌冥之地。他们纵然失望,但也保持理解。其实至今,他们都觉得当年老族长禁止乌冥宿再进乌冥之地的惩罚太重了,但他们也没有办法改变老族长的决定,内心也有些愧疚。

    他们之前都不知道牛青青的存在。

    如今,他们见到了牛青青,就打算把对乌冥宿的愧疚补偿到她的身上。

    现在,他们的决定就可以帮到牛青青。

    对于族老们的想法,乌冥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会选择在商讨结果出来之后再暴露出谷雪,就是因为他知道牛青青最后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为了维持他在族人面前的一贯形象,他主动为牛青青开脱:“这孩子是乌冥宿的女儿,那她也算是半个乌冥族人。既然是族人,那族里的药也有她一份。只是这偷采的行为,可不能开次先河。若是人人都学着私自去采,又哪里有那么多药可采。”

    “是极,是极。”

    “嗯,对。”

    “这话说的没错。”

    众人纷纷应和道。

    “而且,我族一向禁止外族人进入。她到底还流着外族人的血液,还是不好让她在此多待。”乌冥湖补充道。

    众人想了想,也的确如此。

    最终,他们一致决定,可以让牛青青带走药草,但她明天晚上之前必须离开乌冥之地。这多出来的一天,算是给乌冥莲和牛青青相聚的时间。

    至于乌冥叶,他协助牛青青投药,罚他为祖庙守一个星期的夜。

    结果出来后,乌冥湖悄然吩咐道:“小心避开其他族人,将那人带出来,打晕扔到巨石旁。然后,你就带几个人过去,假装偶然发现了她。明白了吗?”

    “明白。”

    这个结果已经是格外宽容了,就连乌冥莲都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其实,听到结果后,大家都表示理解。只有乌冥旭那一伙人在嚷嚷着应该严格按族规来惩罚,这个处罚太轻了。

    乌冥旭永远不会忘记。

    当年,他嫉恨乌冥宿,眼看着族长之位就要被老族长传给乌冥宿了,他也只能干着急。

    某天,他一个人在路边感叹世事不公的时候,乌冥湖从旁经过。对方像是不经意间说了一句:“犯了大错的人就会失去资格。”然后,就离开了。

    而听到这句话的乌冥旭恍然大悟,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原本只是让乌冥宿失去资格就可以了,但他太恨了,他想让对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族规有规定:乌冥族人不得相互自相残杀。范者,弑之。

    他打算用着这条规定,除掉乌冥宿。

    然后他就制造了乌冥宿想要杀他的假象。

    族人关心则乱。

    见他满身血地躺在地上,感觉像是没了心跳的样子,而乌冥宿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站在他身旁,族人就以为是乌冥宿动的手。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身上的血大部分是他提前涂好的,然后趁乌冥宿独自一人的时候,刺了自己一刀,把刀塞进对方手里后,就躺到了地上。

    为了逼真,他那一刀不轻。而且为了显得更严重,他还学着他偶然得知的方法,在腋下放置圆润的石子,然后夹紧,伪造心跳暂停的假象。

    并且事先也安排了自己人在一旁盯着,见他倒地,就把其他族人引过来。

    果然,他们信以为真。

    趁族人不注意的时候,他将石子丢掉,然后假装自己刚刚醒来。族人正要问话呢,他居然真的晕了过去。

    然后他就被送去治疗了。

    总之,等他再次醒来后,就听他手下人告诉他,乌冥宿就被驱逐出族了。

    族人们到底是不忍心按族规处置乌冥宿,只能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乌冥宿那时八十岁,原本还有至少八十年的寿命,但离开乌冥之地后,他也会慢慢向普通人靠近,只剩大概四十年的寿命,除了外表的衰老速度还是比普通人慢。

    “对了,那件衣服处理了吗?”毕竟,那衣服上还沾了其他血,还是小心谨慎点儿好。

    “被乌冥湖带走了。他说衣服被血染成那样,应该也不能穿了,就准备把它烧掉。”

    乌冥旭当时还不知道乌冥湖是个伪君子,只以为他是真的好心。

    沉浸在目标终于要实现的兴奋中,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却没想到,几年后就是这件衣服让他再次与族长之位失之交臂。

    他这才知道乌冥湖的狼子野心,他想揭穿他,但没有人肯相信他,就像当年的乌冥宿一样。

    最后,他只能放弃辩驳,接受族里给他的惩罚,参加族里的劳务改造。

    在老族长因乌冥宿拒绝回乌冥之地的事情伤心失望的时候,乌冥湖却趁虚而入,并蛊惑老族长生出“禁止乌冥宿再踏入乌冥之地一步”的决定。

    在揭发了他,消除了乌冥宿的后顾之忧后,乌冥湖最终成为了乌冥族新任族长。

    自此,他就总是跟乌冥湖作对。

    乌冥湖赞同的事,他就反对。

    乌冥湖不允许做的事,他偏要做。

    这次的事儿也不例外。

    不过,乌冥旭知道,这件事已经定论,他再怎么闹,结果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