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秋拒霜微微眯起双眼。

    殷凝直觉不能深究,于是摇头道:“不想。”

    秋拒霜并不意外,问她:“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殷凝坦然:“睡午觉。”现在谁都不能让她加班,按时睡午觉有利于养生。

    “到那儿去睡,睡醒起来喝药。”秋拒霜指了指窗边铺锦叠缎的卧榻。

    殷凝点点头,脱下鞋袜躺下,卷了被子就美美午睡,窗外是连绵的雨声,温柔空灵,极其助眠。

    半梦半醒间殷凝觉得脸上有些痒,像是被什么绸缎一样柔软的东西轻抚,她低喃了一声,伸手却抓了个空。

    片刻后她眨眨眼醒来,无意中抬头望去,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慑住了心神。

    秋拒霜在榻上倚着高大的落地窗,窗户被打开,外面一大片海棠花,在雨中也美得像是在燃烧。

    然而,在秋拒霜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嚣艳之下,这一窗花色不过衬托的背景。

    一醒来就是美女的美颜暴击,这种待遇固然不错,但殷凝总觉得,秋拒霜看着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像隐在暗处的猛兽盯紧自己的猎物。

    但下一刻秋拒霜垂了眼睫,示意她过去把桌案上的药喝下。

    殷凝喝完那一整碗,还是被苦得有些面目扭曲,秋拒霜轻轻哼笑一声,还是把旁边几碟蜜饯推了过去。

    一起用晚膳时殷凝总算知道为什么秋拒霜几乎只做晚膳了,因为美女做饭每一道菜都耗时很长,连摆盘都很精致。

    就拿一道莼菜鲈鱼来说,莼菜要在雨前到黛烟山山麓采摘,鲈鱼要山谷里解冻泉水中的鱼,而且秋拒霜居然把鱼刺都给剔掉了,小火慢炖许久才算完成。

    秋拒霜每天这么都做饭不会累死吗?

    似乎是看出她在想什么,秋拒霜道:“我很少下厨,今天心情好。”

    “宫司大人有什么高兴的事情?”殷凝随口一问。

    秋拒霜瞥了她一眼,又低头喝茶去了。

    殷凝也不好奇,她怕的是秋拒霜心情不好来搞她玩。

    干完饭,殷凝随手拿了一册话本翻开读了起来,不自觉地靠墙站直了。

    “看书就坐下,站着做甚?”秋拒霜问。

    殷凝被她一说才反应过来,以前她无论读书还是工作都是伏在桌前埋头苦干,所以饭后固定时间看书时会站着看,避免久坐生病。

    “吃得太饱。”殷凝不忘做美女的舔狗,“宫司大人做的饭太好吃了。”

    “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给你再做一次。”秋拒霜隔了片刻又状似随口一问,“明天早膳想吃什么?”

    殷凝一脸真诚:“只要是宫司大人做的,我都可以。”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舔狗呢。

    殷凝在想,恶毒女配平时嚣张不饶人,一定没有什么人夸她,但没有人不喜欢被认可和赞赏。她要花式夸夸。

    秋拒霜只道:“油嘴滑舌。”

    殷凝本来还想厚着脸皮在说两句,一看话本扉页的简介,瞳孔地震。

    这话本名叫《九重天秘闻》,讲的是名动八方的朝华神女其实是男扮女装,和六宫宫司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男扮女装……男扮女装个泡泡茶壶,殷凝有点怀疑人生,她哪里像个男人?

    这种艺术对她来说还是过于超前了。

    她还翻到了熟人写的推荐语:

    哈哈哈奇书也,如果朝华真的是男人就好了,让姐妹我爽一下。都过了这么久,这死女人还不出来澄清,不会真的……好耶!——合欢宫少宫主迟烟柔

    殷凝眼前一黑,迟烟柔这个二臂。

    关于我不在的一百年,闺蜜公开造谣我是男扮女装怎么办?

    这话本的作者离真相很近,但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六宫才是男的!男的!男的啊啊啊!

    哦,除了后来上任的秋拒霜。

    也许是看她神情恍惚,秋拒霜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话本,挑眉道:“你爱看这个?”

    “还好。”殷凝硬着头皮道,“宫司大人会买下这本书,一定有你的道理。”

    “我还没看。”秋拒霜笑得像只狐狸。她只是想看殷凝看到这本书会是何种反应而已。

    殷凝翻了一下末尾,发现这本书才写到第一册 时,秋拒霜就强势上位三任宫司,所以顺势断更了,作者暗示会写一本船新版本。

    殷凝想看这个作者怎么把秋拒霜从恶毒女配写成小娇妻,不行,真的好想看。

    光是她一个人被恶心很不爽,要拉一个秋拒霜才公平。

    “在想什么?笑得那么恶心。”秋拒霜问道。

    殷凝摇头:“没有。”

    秋拒霜这张嘴,殷凝以前就很想买两斤哑药把她给药了。

    这时一名侍女在门外轻轻敲了三下,秋拒霜抬了抬手指,她就躬身退下。

    “跟我去净室。”秋拒霜示意她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