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论,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完全符合她的审美。于是她伸手抚上少年拔俗的面容,眉形修长而眉峰锋利,上挑的眼尾、挺拔的鼻梁与淡色的薄唇,然后有意无意地在他下颌处一勾。她继续往下轻抚,更多的肌肤相亲消解她的难受,她像是在触摸一块爱不释手的玉石。

    她在做这些时,雨齐完全放纵,脸上静谧安然,没有一点害羞之色。他只是想起她还没吃晚膳,于是从水面浮起的木盘上拿起一颗荔枝,剥去青涩粗粝的外壳,果肉晶莹剔透,他剔出了果核,将果肉喂到殷凝嘴边,像是之前她喂给他汤圆一样道:“来,张嘴。”

    殷凝觉得自己好像吃了,又好像没有,因为她张嘴咬下的是对方的手指,跃跃欲试的齿列磨蹭着他柔软的指腹。

    “唔。”少年讶然地发出一声低呼,指尖陷入柔软唇舌,潮漉缠连的温暖,与他身上的冰冷完全不同。

    他安抚地将不安分的少女往怀中搂,轻声劝道:“别咬,我不能在外面流血。”

    殷凝放开了他的手,低头用鼻尖一下一下蹭着他锁骨中央的深凹处,时不时发出难受的轻哼。仅仅是拥抱与抚摸已经不够了。

    雨齐伸手拨开她被汗浸湿的鬓发,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

    殷凝想起之前迟烟柔跟她说过需要疏解出来,虽然不至于进行到最后一步,手指或唇舌,但是、但是这种事情简直超乎她的想象!她狠下心咬破自己的舌尖,恢复了片刻的清明后一把将少年推开,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你先回去。”

    又被拒绝了。为什么?是他哪里做错了?

    “不。”少年第一次违逆她的话,他并不傻,虽然还不清楚殷凝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观察她眼角眉梢的细微变化,他看得出殷凝在触碰他时难受的神情会变得舒缓一些。

    他在山泉中跨步,将被殷凝推开的距离又主动拉近,然后伸手拥住她,声音又轻又委屈:“你明明需要我。”

    殷凝觉得在他眼中,自己就像是明明生了病,却嫌药苦不想喝。

    她气急,挣扎着去推他,无意间抓到他背上入骨的银链,少年的呼吸变了一个调,拥在她腰间的手臂一下子收紧。

    殷凝闷哼一声,他才收了力道,低头轻声道歉。

    他垂着眼睫,但殷凝看到他眼尾红得像要滴血,丝丝缕缕的红芒蔓生而出,交织成卷羽的细纹,妖异横生。

    “怎么了?”殷凝有些心惊,她赶紧去看他手上的尘锁——只剩下七道!

    救、发生了什么?

    不过眼下她也没空去管了,因为她自己已经难受得要命。

    “别管我了。”殷凝轻叹,失力滑向山泉中。

    半途却有一双手揽住她的腰,强有力地往上带,然后少年俯身吻上她的双唇。

    其实这并不算是接吻,因为他的本意是舔去她方才自己咬出来的鲜血。

    但这一瞬间,殷凝听到了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她伸手掐着少年的下颌逼他退开,然后轻轻吻上他的喉结,这一吻还带着没来得及被他舔尽的血迹,红艳如花。

    “你自找的呀。”她似笑似叹,不再压抑魅妖血带来的影响。

    殷凝向来是个做出决定就不会后悔的人,所以她不再推拒和扭捏,指尖在少年胸膛上勾勾画画,歪头枕着他的肩在他耳边低语:“我要非礼你了。”

    她的声音像沁着水雾,丝缕如烟,将少年的心缠绕紧裹。

    “来。”雨齐不是很懂非礼是什么意思,但非常配合。

    很奇怪,体温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应该是陌生的,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耳尖微灼,身上那些被她碰过的地方也像是在慢慢燃烧起来。

    他配合得殷凝有些心旌摇曳,她将手指没入那日惊鸿一瞥的腿环,指腹紧贴少年玉石般的肌理,勾住轻拉,弹回去时他的眼睫会跟着颤。

    也许是久浸温泉,少年原本苍白的面颊蒸起一层浅浅的薄红。

    殷凝发散思维地想,从此不早朝这事,有时真的不能怪昏君。

    “其实这些是——”雨齐犹豫了一下,看她兴致好,还是没有说出这些银链都是封印,最好不要这样玩。

    殷凝没留意他这句,因为她发现不知何时,她手臂上那些之前秋拒霜画上去的花纹又亮了起来,艳丽夺目。

    少年擦去她额上细汗,关切问道:“为什么你还是很难受?”

    殷凝心想她已经没有必要再忍下去了,也确实无法再忍下去。她按着他的肩,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把我抱到岸上。”

    雨齐单手将她抱起,一手隔空拿起岸边的衣裳,山夜寒凉,他担心她刚出温泉会着凉。

    这种时候还这般细致入微,殷凝不禁笑了一下:“你是真的不懂啊。”

    少年闻声,有些不解地抬眼看她。

    天际冰轮圆满无缺,月下少女坐在岸边草甸上,她仅着的里衣被山泉浸透,每一道线条都明晰可见。秀丽锁骨下酥雪凝朱樱,点着水面的足尖也泛起桃花色。

    云鬓缭乱,狐耳薄粉,柳眉微蹙,杏眼蒙着潋滟水色,柔润双唇沾了些许艳丽血痕。身后一树梨花簌簌落下,她含了一瓣花,转眸看着他,笑得有些使坏,灵动却又蛊惑。

    这一幕美得他不知所措。殷凝之前也向他展示过很多美景,汐梦花、璀璨宝矿、落日蔷薇,都比不上眼前这般景色。

    心跳在失控,逐渐狂乱暴烈,如密集的鼓点,像是在催促什么萌发生长。他隐隐觉得,看到这样的她,他应该有什么自然而然的反应。那应该是一种本能,与他的杀欲一样与生俱来、与杀戮之心一同被封锁抑制的本能。

    少年瞳孔鲜红,像将要爆发的岩浆。他脸上极快地闪过凶戾与暴虐之色,那种凌驾一切又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才有的孤漠眼神。

    下一刻,他伸手按住殷凝的颈侧,迅疾地吻上她的唇,太过急切甚至磕碰到了她的齿关。

    “唔?”殷凝下意识后仰着头想躲开,但少年死死按着她,不容她逃脱。

    很快,他身上的气息重新变得乖顺,只是用双唇抿去了她唇间那瓣花,用妖力瞬间碾碎。像是在暗暗嫉妒这片得以在她唇上停留的花。

    殷凝歪头,是错觉吗,她觉得他看向她的双眼暗沉了些许,里面的情绪也不再一眼就能看到底。

    夜风轻拂,她觉得有些冷,雨齐敏锐察觉,伸手用妖力蒸干了她身上残留的泉水,又给她披上衣裳。

    殷凝穿衣的手有些抖,因为泉水中毕竟带了压制魅妖血的灵药,一下子蒸干,难言的渴求越烧越烈。她将中衣和裙裳逐一穿好,甚至还穿上了外罩的烟罗纱,只有衣裳下摆露出半截小腿。

    殷凝已经没空再说什么,她俯首与少年接吻,启开他毫不设防的齿关。唇分时拉开缠连水丝,又被飘落的花瓣中断。

    她将足尖点上少年的双肩,顺势搭了上去,宽大的裙摆向他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