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凝皱了一下眉,她的修为确实比不上他。能够晋级二十强的修士,大多是天之骄子,她的修为在这二十人里面是偏弱的。

    繁雪并不急着下杀招,他像是执意想要从她脸上看到惊慌和害怕,冷笑着折辱道:“没了那些武器,你又算什么呢?”

    围观的修士顿时声援道:“就是!她不过是仗着那些法宝才有资格晋级前二十。”“这下原形毕露了吧,我的留影石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让我来帮你看清你自己。”繁雪双手结印,又施下一个法阵,他的身影幻化了一下,接着试剑台上就出现了十几个他。应该是某种分身阵术。

    然后所有的他都同时向殷凝挑出一个剑花,剑光交织成网,声势浩大,但事实上他没用多少修为——他太傲慢了,觉得她不配。

    毕竟这些天来,殷凝表现得像个只会丢法宝的草包,对她的贬低也从未停止。

    ——这正是她的计划。轻敌,有时候是会导致惨败的。

    没有人看清楚她是从哪里拔出一把炽红流艳的长剑,出鞘的清啸声还未消失,少女就突然跃起,轻飘飘地躲过那些剑招。

    枫骨出鞘时荡起一阵流风,直接将那十几个繁雪卷上半空,突然的失重感让他措不及防,还在思考为什么眼前的猎物突然撕掉伪装变成猎人。

    然后殷凝持剑暴起,瞬息之间连斩数十剑,身姿快成残影,剑光轰在繁雪身上,发出清脆的金铁相撞之声。

    把人挂起来再暴杀。这就是秋拒霜教她的剑诀,很凶残,很恶毒女配。当然,她只是将每一个繁雪都轰下台。

    凌厉又艳丽的剑光划过,试剑台上被划出枫叶形状的红痕,殷凝落地,利落地将枫骨收进鞘中。

    “胜者,秀秀。”月芙仙尊宣布。

    围观的修士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说她是废物,说她不配,但这些人,谁能像她一样,在一瞬间连斩数十剑,将一个筑基后期的阵修硬生生轰下台去?

    殷凝走下试剑台,就看到等候她的秋拒霜,他笑了一下:“学得很好。”

    这种时候当然要夸夸美女了,殷凝说:“那不得看看是谁教的。”

    秋拒霜还没说什么,殷凝已经挽着他的手,道:“我们快回晴雪峰,我要继续修炼了。”

    毕竟她已经暴露了实力,晋级十强的又都是大佬,而且凭她的霉运,肯定不会那么快匹配到百年前的自己。

    然后她就拉着秋拒霜一直修炼到深夜。

    殷凝结束打坐运气,睁开眼发现已经很晚了,秋拒霜提着食盒,轻声道:“你先吃点东西。”她连吃晚膳的时间都省了。

    “没事,我不饿。”殷凝站起身舒展身体,觉得身上有些黏,毕竟刚才练剑出了汗。

    刚好她打坐的地方是山泉边,于是她三两下解了衣裳,轻快地跳进泉水中。

    秋拒霜怔了一下,又很快移开视线,慢吞吞地说:“你下次,要先跟我说一声。”

    “那我说,你也一起吧。”殷凝拽着他的衣角,突然将他拽下去。她是想着,反正秋拒霜刚才陪她练了好一会剑招,而且他身上的衣裳还没换,干脆一起洗了。

    作者有话说:

    排核酸,晚点了,跪下道歉qwq

    第62章 水上红莲

    夜里山泉微凉, 却能最好地驱散身上出汗后的黏热,殷凝觉得每一处经脉都通透了起来。

    她用双手捧起泉水洗了一下脸,又嫌不够凉爽, 干脆猛吸一口气扎进水里。山泉不深, 底下铺着鹅卵石,她在水里憋气, 透过泉水看着天际那一轮弯月。

    片刻后殷凝钻出水面,不停地晃脑袋将头发和耳朵上的水甩干, 就像那些落水的小动物一样。

    秋拒霜站在边缘, 和她隔了一些距离, 见状就拿起软巾递过去给她擦头发。

    “没事啦, ”殷凝接过,将软巾折叠好顶在头上, 看着他几乎要将整个人贴到泉水边缘的山石上,有些好笑道,“你不洗吗?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就背过身去。”

    秋拒霜视线飘忽着说:“不用, 我等下回去再洗。”

    “好吧, 随你。”殷凝怕他觉得不好意思,还是转身背对着他。

    她刚才脱剩贴身的寝衣,本来细软的布料被浸湿后多少觉得粗糙了些, 加上那些刺绣,更不舒服了。

    于是殷凝伸手将长发撩到身前去, 伸手去解背后的系带, 想要将寝衣也脱下来。她穿书前在北方上学, 和很多女生一起泡澡堂子, 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所以也没有必要先和秋拒霜打个招呼。

    而秋拒霜见状, 猛地退后,但他已经无路可退,背脊贴在山石上发出徒然的闷响。

    林间夜雾弥漫,连月色都朦胧如纱,远处都模糊了起来,所以泉水中少女的背影格外清晰,格外吸引他的视线。

    湿透的寝衣是一种半透明的微妙状态,紧贴白皙背部,勾勒姣好的蝴蝶骨,水珠贴着优美脊线往下,在腰处深陷进去。

    她的手指很灵巧,勾起暗红的系带解开,那层寝衣就被丢到岸上,和几件外裳放到一起。肌骨纤秀的脊背终于毫无阻隔地展现在他眼前,沾着水珠更显细腻莹润,胜却世间一切名贵玉石。

    她在水中踮起脚去拿锦囊里的洗漱用品,玲珑身段如同出水芙蓉,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要命。

    秋拒霜喉咙抽搐般吞咽了一声。

    殷凝拿起皂角和濯洗经脉的灵露,开始洗澡,她自己下手完全没有轻重,有时会把一些地方搓红。

    他生出了些她在暴殄天物的荒唐想法,可那明明就是她自己的身体。如果是他来,他会很轻柔,每一处都细致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她在幻想些什么绮念,不由得轻吸一口气,攥紧双手浑身战栗。

    这些殷凝当然不知道,她修炼了大半天终于休息下来洗澡,心中轻快得想要哼歌,头上有些湿漉的狐耳时不时扬起来。

    秋拒霜无声而叹,他没有一刻不在唾弃自己生出绮念,却又不肯移开目光。

    慢慢地他发现,她背上开始浮出红色的莲纹,不只是背部,那双他一拢就可以牢牢扣住的手,纤细优美的脖颈,引人掐握的腰肢,每一处都蔓生红莲,妖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