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半张脸看他,扯了一下唇角:“你保证?”

    他沉默了,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那不就是了。

    殷凝将手中茶盏推过去,道:“喝完就去沐浴,然后安寝。”

    甚至还敷衍地哄了一句“乖”。

    秋霁没有去接那杯茶,他问道:“你去找她做什么?有什么我不能陪你做的?”

    “我去看看她恢复过来没有,顺便喝——喝茶聊天。”殷凝就将那盏茶搁在桌上,下了软榻走到墙柜边拉开。

    一柜子的衣裙琳琅满目,殷凝顿了一下,随便挑了一件披在寝衣上穿好。

    她拉开底下的木格,本来是想找双绣鞋穿上,无意间拉开了放着整齐叠好的抹胸她迅速推了回去,脸上有些烫。

    她在心里暗骂,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尺寸。

    秋霁没有留意这个,他皱眉追问:“你们有什么好聊的?”

    殷凝甩上柜门,道:“女孩子的事情你少管。”

    秋霁:“”她还在记恨他男扮女装骗她,一定是。

    殷凝不管他脸上郁色,拿出锦囊翻了翻找到了口脂纸含上,还描了眉。

    秋霁越发不满。

    她以前跟他出去都没有上妆,一次都没有!

    殷凝捯饬完,收了东西就要离开,这事太癫了,必须找上绫和迟烟柔狠狠吐槽。

    他牵住她的袖角,还想再说什么。

    殷凝一心想让他喝完茶洗澡睡觉,别耽误姐几个喝酒。

    然后她抄起桌上那盏送不出去的茶,自己喝了一口,刚上好口脂的双唇在杯沿留下一个艳丽唇印。

    接着她就直接将这杯茶喂到他嘴边,那抹唇痕刚好印上他的唇。

    秋霁眼睫瞬间扬起,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容颜都生动起来。他怔怔地接过那杯茶。

    殷凝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做出这样一个举动。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转身快步走到门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推门而出。

    她的动作有些着急,门口的侍女被她吓了一跳,很快躬身行礼:“见过姑娘。”

    殷凝说:“带我去找上绫帝姬。”

    她在侍女的带领下成功踏进帝姬的若冰殿。

    殷凝伸手,敲了敲殿门,轻声道:“上绫?”

    “快进来。”上绫说,从声音听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迟烟柔先一步过来推开殿门,斜倚在门框边笑看她:“哟,居然全须全尾地出来了?”

    “别乱说。”殷凝伸手将她推了进去,自己也踏进去,反手关上殿门。

    上绫坐在桌案边,面无表情道:“我们刚才还在打赌,你们要几天几夜。”

    “那你们都输掉了。”殷凝耸肩,“上次不是说要喝酒,直接来吧。”

    迟烟柔兴奋起来:“来来来!好久没有一起骂男人。”

    上绫也说:“我正好有话要说。”

    侍女替她们收拾好窗外的露台,将花藤上的积雪扫走,又烧好了炭火,还打了火锅,直接吃夜宵。

    露台上可以凭栏俯瞰妖都夜色,殷凝一手撑在栏杆上,一边晃着酒杯,对迟烟柔说:“你知道秋拒霜有多离谱吗?”

    “怎么了?”迟烟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往锅炉里下蘑菇一边道,“这疯女人不是失踪了?”

    知道真相的上绫轻咳一声。

    而殷凝气得狂拍栏杆:“他是男的!男的!男扮女装你能想到吗?”

    迟烟柔睁大双眼,震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滑到火锅里,半晌她说:“绝了。”

    殷凝猛地灌了一口酒,开始控诉。

    迟烟柔听后连连摇头:“我以为寒楼弃是妖尊这件事就已经够离谱了。”

    上绫连喝了几杯酒后才说:“其实,这件事我有责任。”

    迟烟柔和殷凝表情扭曲了一下:“你不会也是?”

    “不,不是!”上绫的语气难得激烈了起来,“我那一柜子的抹胸和月事带是买来垫桌脚的吗!”

    “好吧,你继续说。”

    上绫道:“我兄尊一直没怎么管我,三百年前我跟一个剑修好上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唉?”迟烟柔好奇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事。”

    “那个剑修,”上绫微叹,“我待他也没有什么不好,定婚的时候还把我的本体剑给他。但他其实是仙门派来的杀手,跟我成婚的时候用那把剑重伤了我兄尊,后来就是五界围攻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