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线索证明了时间跨度之大,他不应该心存半点侥幸。

    果不其然,校外的情景更让卓群震撼。

    校门口正对着的马路还没有扩宽,没有铁栅栏横在路中间。

    两边都是挺拔的白杨树,风吹叶摆,簌簌作响。

    马路上的汽车虽然也很多,但与2019年浩浩荡荡的汽车大军相比,简直算是畅通无阻的天堂。

    最绝的是穿梭往来的京城出租车,居然是早应被淘汰,有“蝗虫”之称的面的。

    偶尔才能见着一辆空驶的红富康或者红夏利。

    而本应该耸立在学校对面的高楼大厦也都消失了。

    连同着超市、银行、快餐店、电信营业厅,全然不见。

    以至于现在还是一排平房改成的底商。

    只有一家名为“永乐餐厅”的大众菜馆,一家新华书店和一家柯达彩印店。

    偏偏这些店铺的门口,居然还有两组簇新的公共电话亭。

    老天爷!

    事实很明显了,这就是他当初在这里念书时,学校东门周边的真实环境。

    这应该是……上世纪九十年代。

    可到底是哪一年呢?

    是他大四,还是大三?

    或许只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

    卓群大踏步的朝着校门北边公共汽车站旁的露天书报摊儿走去。

    那个摊子是个临时性的。

    几十份儿报纸和杂志都挂在两棵白杨树之间的一根绳子上。

    老板是个带着草帽的老头儿。

    一看卓群直眉瞪眼的过来,就知道生意来了。

    于是不等他开口就问。

    “小伙子,你要什么?”

    而卓群一眼就从铁丝上认出了《读者》、《健与美》、《电脑爱好者》、《证券市场周刊》、《青年周刊》……

    这些曾经最畅销的杂志。

    他不自觉的狠咬了一下嘴唇。

    “报纸,我要今天的报纸!”

    老头儿嫌他说的不准确。

    “什么报?”

    卓群说,“都要。”

    老头有点惊讶,嗓门登时大了。

    “什么报都要?”

    而卓群很执着的重申。

    “对,今天的报,都要!”

    于是大爷不再问了,乐呵呵的递过来六七份。

    可偏偏这时卓群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年头他连手机都没有,用什么支付啊?

    他自己身上有钱吗?

    赶紧翻兜。

    幸好,裤子里还真有钱。

    虽然不多。

    除了一张面值二十元的电话磁卡。

    现金只有一张五十的,三张十块的,还有一张五块的和几张毛票儿。

    可他不必担心付不了钱的尴尬了。

    直接递过去一张十块钱。

    跟着不等老头儿找钱,卓群就迫不及待的把目光投向报纸寻找答案。

    巧合的是,第一份正是他自己单位的报纸——《都市青年报》。

    于是他熟练从报头下面的一条蓝道上,辨认出了反白字的当日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