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圣诞节期间,伴随这一场宛如警示的突降大雪,近乎狂热的邮市大盘也突然转向,向下开始调整。

    而且这次调整幅度很大,很猛。

    几乎一夕之间,不少上涨较快的品种一下子跌去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就像卓群前期炒作的那几张港澳小型张,从高点三百三四一下下挫到了二百三四。

    整整跌去了一百块啊。

    就连他手里的“田村卡”也莫名其妙跟着遭受重创。

    “梅兰芳”跌了八十,“猪卡”跌了五十。

    至于这种行情出现回调的原因,其实倒不难弄清楚。

    一方面是因为涨得太快、太猛。

    另外一方面的原因还在于这两天,在邮市周边,突然谣言四起。

    什么邮电部要加大新邮印量了,什么上面对邮市过热要行政干预了,什么某某邮市要被封了。

    一些媒体也开始发表一些不负责任的言论,如“集邮的性质被异化了”、“邮市成了第二股市了”、“有些人是为了赚钱才集邮的”,等等。

    要知道,人们对1991年的邮市被关、邮人被赶、邮票被没收还记忆犹新。

    人们当然担心政策会变,变得人心惶惶。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高处不胜寒。

    说真的,对于后市行情的变化,卓群当然是完全具有信心的。

    他一点恐惧症也没有,心知这只是有一个被自己记忆忽略的小波动。

    可关键是,调整的这档口也太不是时候了。

    这要卖出去,损失立竿见影啊。

    而想到这一点,他自然也就更恨乔健的不讲交情了。

    因为如果没有乔健作梗,他反倒可以趁机多筹些钱,吃进补仓呢。

    里外里,简直是亏到家了。

    所以他最终琢磨来琢磨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勉强可以减少损失的办法。

    他决定旧事重提,主动去找许老板卖消息了。

    第十五章 离开学校

    卖是卖,可说着简单,真做起来有难度。

    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

    两周前,是人家许老板求着卓群,他是大爷。

    这下调过来,不说等于卓群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交易也是两回事了。

    关键问题就在于,许老板是否还乐意跟卓群买消息?

    要买的话,会不会落价?

    另外,行情下来了,卓群买的卡也亏了吗,人家还能相信他吗?

    对这些问题,卓群的具体对策是这样的。

    他拿出价值两万市值的“田村卡”,先以“卖”的方式,从许老板手里换来了现金。

    然后是这么说的。

    “老许,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你确实没猜错,我就是有内幕消息。而且我还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不久之后,我买的两种卡必然猛涨。你大可以趁着现在量力吃进,大赚一笔……”

    当然了,后面的话还没说,许老板就笑了。

    “兄弟,你又拿我开心呢吧?头几天我拿钱求着你,你不说,现在行情跌成这样了,你自己都开始卖卡变现了。反而主动告诉我。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好人吗?你什么意思啊?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开始惦记坑我了?”

    却没想到卓群一摇头。

    “老许,下跌是暂时的,谁都知道前期涨得有多猛。要不我怎么会调仓,把手里的货换没怎么涨的田村卡呢呢?”

    “可我现在卖卡却是被迫啊。你以为我炒这些玩意的钱哪儿来的?”

    “跟你说实话,那都是我想办法找同学借的。可现在事儿漏子了,被人告发了。我就必须还钱。估计学籍都够呛了。”

    “当然,不念书倒无所谓,只要有钱就行。可话说回来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愿承担这样的亏损啊。这不才想通过你降低损失嘛。”

    “我告诉你,现在我卖这些卡是两万,一个月之后就能变八万。你信不信?”

    这大大出乎许老板的意料之外,他摸了摸下巴。

    “这倒有点意思。可你不是已经把卡卖给我了吗?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是不会为你这几句话再给你加钱的。”

    卓群胸有成算,忍不住乐了,同样强调。

    “老许,我也没凭这几句话就想从你这拿钱。”

    跟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