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赶紧叫住了人。

    “哎哎,兄弟,你就这么走了?你不说还能涨,你自己怎么不补货啊?”

    而卓群的回答,保持了一贯的风格。

    “我当然想补啊,可手里没钱花了。而且我还指望拿这钱回学校充大款,找我那帮同学再套点资金呢。要不这样,老板,你像预支给我两万,就算下一期的信息费怎么样?我立马就补。”

    好嘛,就几句,对许老板的情绪,比行市砸下来刺激都大。

    许老板恨不得捂着胸口赶紧送客。

    不过话说回来了,卓群这番表态,倒真让他的心安稳了,而且也受到了一定启发。

    许老板心说了,对啊,这小子都知道套钱去,我也能借钱啊。

    于是月坛邮市,立竿见影就有了相关的消息流传开来。

    “哎,听说了没?许三爷开始借钱了,月息两分。”

    “听说了,你给他十个,三十天到期就还你十二个!”

    “什么月息两分呀?你这什么脑子?那是月息百分之二十,比两分多出十倍呢!”

    “嘿,对对对,百分之二十。瞧瞧人家这魄力,敢借敢还才是好汉!要不该人发财呢,这叫拿别人的钱给自己赚钱。”

    “嘿,眼红啊,那你也可以照方抓药啊?”

    “不不,我不行,咱没这资本也没这胆量……”

    “切,胆量和资本有什么用?关键还得说人家许三爷看得准。你们也不看看,头两天卖田村卡的都傻了吧?现在‘梅兰芳’什么价?从四千五又到五千五了!猪卡也从一千块回一千五了!人家早赚海了,这点利息算什么……”

    第十七章 钱不禁花

    在旁人的眼里,许老板真的挺有种。

    居然敢于进行这样的豪赌,几乎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上了。

    这就是他发大财的本事。

    但说实话,许老板的这种胆量,其实并不值得称颂。

    因为不但充满着不智,玩得太悬乎了。

    而且这也是一种虚假的胆量。

    其实许老板内心害怕得紧,他同样知道只要一个闪失,自己就能坠入万丈深渊。

    为此几乎每天晚上都难以成眠。

    但关键问题就是,一到白天,他就把所有恐惧都抛在脑后了。

    如果一个人上午进场买了一万元的邮票,下午就变成了两万元。

    那谁还有工夫恐惧呀?

    数钱还没有时间呢,对不对?

    另外,更重要的是,对许老板的人生来说,或许这是他唯一陡然而富的机会。

    身为凡人,几乎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所以哪怕再胆战心惊,一天天的饱受煎熬,许老板也跟犯了魔怔似的,心甘情愿的承受这种患得患失的精神折磨。

    说到这点,恐怕就是卓群和许老板最本质的区别所在了。

    卓群可不发愁以后没机会赚大钱,所以他也绝不会感受到这样的精神压力。

    甚至可以反过来说,他正是靠着许老板莫大的精神压力赚钱的。

    因为许老板越是紧张、害怕,就越是需要找他询问消息,图个心里安稳。

    事实上,在二月下旬不过十几天的日子里,卓群就从许老板手里拿走了八万。

    这钱比他自己补仓挣得都容易,绝对是件美事。

    当然,因为时间已经临近邮市最后的疯狂。

    “梅兰芳”已经破七千,“猪卡”已经到了一千八。

    卓群也不会傻到火中取栗,再把这些钱去买这么贵的“田村卡”

    他采取了最最聪明的做法,提前把这笔钱埋伏进了正在横盘整理中的股市。

    全部以二十元左右的低价吃进三个月之后注定要涨到七十元的“深科技”。

    这就等于为即将撤出邮市的资金寻找好了退路,将实现无缝拼接吃两头的宏伟壮举。

    做完这件事,即使他手里的邮票彻底做砸了,他也不会变得一文不名了。

    但此外,他还需要为提前为邮市收割利润,再做一个必要准备,那就是找人护驾。

    曾经遭窃一事,让卓群不敢再忽视这方面的隐患。

    他只要一想想卖出手里的田村卡即将获得多少资金,就忍不住要隐隐担心。

    他对于只凭自己就能把上百万之巨的资金带出邮市,且安全存入银行,并无多少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