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让许老板无意中又捡了一个便宜。

    而随后的事实似乎也在印证着“老六”的预判。

    许老板清仓完毕是在3月27号下午三点左右。

    当天下午五点多收盘的时候,因为已经没人不惜折本出货了。

    “田村卡”的价钱开始小幅回升,当天就涨回来百分之五。

    跟着3月28日的时候,“田村卡”迎来了更加凶猛的价格反弹。

    “梅兰芳”和“猪卡”作为领头羊,将近涨了百分之十,几乎收复了大部分跌下去的空间。

    这让“老六”发自内心的好好笑话了许老板一气儿。

    市场上的多数人也暗暗为许老板计算着亏损,质疑他是否真能赚回来。

    而美妙的行市恰恰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这天,几乎所有人在数着钞票,心里盘算着美好的未来的时候。

    却没有注意到最近几天,1992年至1995年期间发行的打折版票和打折小型张几乎全部跃上面值。

    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发行量为天文数字般的“竹子”小型张。

    这玩意最低时的才三元左右,是其发行面值的六折。

    如今却一路涨到了不可思议的十八元。

    不到一周,足足六倍啊!

    像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市场上能炒作的品种都经过充分炒作了。

    已经没有什么可供再炒的品种了。

    可想而知,市场已经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而与此同时,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一个小道消息已经不知不觉满天飞了。

    那是有关月坛邮市要关门迁址的事儿,不知从哪儿流传出来的,一下迅速传播开了。

    人嘴两张皮啊,说起故事来都特别带劲,根本由不得听者不信。

    可是要知道啊,高高在上的价格本就使不少人神经变得敏感甚至有些脆弱。

    这一下市场的风气,又被搞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传播故事的人,绝对没想到他们的多嘴,竟然会成为让许多人开始担心邮商们会因为迁址的事儿打折甩货,忍不住出手兑现部分利润。

    结果正是由此,邮市已经极端凝聚风险的找到了释放点。

    偏偏更要命的是,由于邮市资金向股市转移早已经发生,此时邮市的里子已经变得虚有其表。

    仅存的资金量面对骤然出现的大量变现要求,很快就跟不上了,甚至几乎无从抵抗。

    于是虚假繁荣的行情,就如同一张窗户纸一样,应声而破。

    第二十五章 第一大户

    1997年的3月29日,邮市大盘斗转之下。

    突如其来的资金踩踏宛如雪崩一样,惨烈的发生了。

    田村卡率先一路狂跌。

    除了早期发行的有限品种还算抗跌,仅下去百分之二十。

    大多数品种两三天之内便遭遇腰斩,甚至更多。

    如“茶文化”、“豆腐节”,分别从一千八和一千三的高价,跌至八百元和六百元。

    风光一时的“梅兰芳”和“猪卡”也从一万三和三千元,被砸成了七千和一千五。

    低档编年版票、低档小型张和邮资封片更惨,普遍下跌百分之六十至七十。

    另外,像“港牛”“经典七”“经典八”,这些让卓群曾经获利的港澳邮票,更是冲得高,跌得猛,一下子就打了三折。

    不为别的,只因为群众集藏基础薄弱,又不好出手。

    才会从此形成深度套牢盘,让人永远不堪回首。

    说真的,这种跌法如水银泻地,一发而不可收拾。

    其声势如同前期涨起来的时候一样,也是没有人曾领教过的。

    而这直接导致入市人流骤减,成交量急剧萎缩。

    于是追涨杀跌下,邮市变现能力有限的缺陷彻底暴露了出来。

    1997年4月初,月坛邮市上多数品种已经有价无市,见不到成交。

    不仅买者寥寥,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甚至连沪海、花城和蓉城的邮市也受到了影响,行情同样开始走上了下坡路。

    而眼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邮币卡天天在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