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因此引起了“上头”的注意,成了这次意外陪绑的对象。

    那么这则消息一出,等于彻底把他前期运作的资金都给堵在这只股票里了。

    他如何能不急眼啊?

    哪怕是这些资金的成本利息也足以促使他狗急跳墙的了。

    说白了,就是卓群眼下要面对的是一个近乎穷途末路,想要凑钱外逃的庄家。

    那么也就可知,夏巍峰的一切威胁都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他妈的,这下麻烦大了。

    卓群搞不清楚这事到底该怨谁。

    到底是他泄露天机、作茧自缚。

    还是夏巍峰贪婪使然、自作自受。

    但这种局面显然是极为恶劣的,无论对他们两个谁来说,都不是好事。

    他真怕夏巍峰狗急跳墙,会把魔掌伸向他和他的家人啊。

    于是他的脑细胞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情不自禁来到浴室,那淋浴喷头的冷水,给自己脑子里的蚂蚁降温。

    他的双手扶着镀金的水龙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梳理头绪。

    可能眼下除了“丧权辱国”的妥协,似乎已经别无选择了。

    必须给这只疯狗一线生机和希望,才能暂时避免被其所伤。

    兵法上也说,围师必阙,才能让对方不生出拼个鱼死网破的狠心。

    当然,对方贪心不足,日后不断纠缠,也是必须要考虑到的地方。

    那怎么给消息,给一个什么消息,就成了很值得考究的问题了……

    卓群看的小说里,看到过比较多的一句话是“明知山搬有虎,偏向虎山行。”

    时至今日,他也得身体力行了。

    三天之后,卡着最后一个交易日的点儿,他拨通了夏巍峰的手机号码。

    电话一接通,里面立刻传来了让人恶心的笑声。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来。想通了好,那咱们就别废话了。请你告知我股票代码吧……”

    而卓群强忍的怒火,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毫不容易问出口。

    “我想知道你手里还能动用多少钱?”

    这个问题比较敏感,夏巍峰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大概,还有六千万。”

    “这钱是你自己的,还是需要还给别人的钱。”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夏巍峰终于忍不住反问。

    卓群暗笑了一下,他已经知道了大概的答案。

    这样就是说,夏巍峰的财力有限。

    如果真接受了他的意见,哪怕为了躲债,夏巍峰短期内也不会再回来了。

    这就算是能够彻底解决了这个棘手的麻烦,正和自己的心意。

    “我再问一个问题,你能出去吗,港城或是美国都可以?”

    “这你放心,我的护照是现成的,上面查实我的案子最少也得过完春节。我要脱身不难,我甚至也有办法把你带出去。只要你给我的股票给力……”

    夏巍峰正得意的侃侃而谈,不妨卓群断然打断。

    “你想错了,我既然要出去,也不会像你这样狼狈的出逃,我会堂堂正正的走出国门。而我之所以要问你,是因为我希望你晚走不如早走,给你的是一只长线的港股。”

    夏巍峰立刻暴怒。

    “你他妈耍我呢?”

    卓群毫不退让。

    “我他妈犯得上嘛。我的命一直都比你金贵,我是玉,你是瓦。我当然愿意平平安安把你送走。”

    “可你也要明白一点,我拉你一把,是为了自己少点麻烦。可不是为了让你无休无止的提要求,给我自己增加麻烦的。”

    “所以我绝不会蠢到给你这个机会。这是我的底细。要么你一无所得,要么就接受我的条件,去买这只港股,离开内地。我能保证,最后给你的这个消息,十年最少带给你十倍的利润。只要你听我的,能做到买了不动,你的六千万会因为这只股票变成六个亿的。”

    夏巍峰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又问,“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你拿什么来保证你的话属实。”

    卓群深呼一口气,知道最要紧的关口来了。

    “我的保证就是我的利益和我的能力。我要是想骗你,早就骗你了。可一直没有,为什么你很清楚。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却会告诉你一点这只港股行情走势让你来验证。年前必然摸高到十五块,半年后到十八块。再过一年翻倍。如果我的话实现不了,你再找我算账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