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沐反问他:“你喜欢跟杜老师学画画吗?”

    陆言点了点头:“喜欢,杜老师特别厉害,我不会画的地方,他给我说一两句,我马上就明白了!”

    杜夏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是他厉害,而是陆言在画画这方面悟性很高。

    加上白沐沐平日里给陆言买的画画相关的书,他都仔仔细细看过几遍,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也绝对不算是零基础。

    白沐沐继续问:“那如果我周一到周五每天都送你来杜老师这里,晚上再来接你,你愿意吗?”

    陆言看着白沐沐的脸,好一会点了点头:“愿意!”

    陆言特别不适合撒谎。

    但凡他有几分不情愿,都会写在脸上。

    杜夏看出陆言有些勉强,说道:“也不一定要每天来,我一周七天,基本上六天都在工作室,你什么时候想画画了,随时来。”

    陆言马上说:“我周一到周五都来跟杜老师学画画!”

    晚餐时,陆言虽然是答应了。

    可不止是杜夏,连白沐沐都看得出,陆言情绪并不是那么高涨。

    这其中的原因应该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跟杜夏学画画。

    晚上回到家里。

    两人一起在洗手间里刷牙洗脸。

    白沐沐还在想怎么开口问陆言对画画的事情什么看法,陆言刷完牙先开口:“小白,你是不是觉得我陪你上班,很打扰你呀?”

    一个简单的问题,一下子就把白沐沐的疑惑解开了。

    白沐沐还在刷牙,满嘴的泡沫,先是斜睨着他。

    电动牙刷的声音“嗡嗡”作响。

    见白沐沐不说话,陆言有些泄气,“那以后小白上班的时候,我就去杜老师那里画画,等小白忙完了,你再来接我,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时,白沐沐的牙也刷完了。

    她拿起漱口杯,喝了几次水,将嘴巴里的泡沫全部吐掉后,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说:“你是不是小笨蛋?”

    陆言看着白沐沐,搞不清楚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沐沐不解气,把漱口杯放下,两只手都捏着陆言的脸颊,“说!你是不是小笨蛋!”

    陆言撅了噘嘴,一脸迷茫。

    先摇了摇头,又马上点了点头。

    也不说话。

    白沐沐仰头看着他,这才开始说:“我希望小言儿去跟杜老师学画画,是因为我希望你可以被认可。”

    陆言眨眼,不明白白沐沐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沐沐解释道:“这对你来说也许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希望有一天,别人提起陆言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是陆家的大少爷,而是因为你就是陆言。”

    就像她刚穿到这个世界里一样。

    别人提起她,就是攀附权贵的拜金女。

    她的名字前自然会被人带着陆家的儿媳妇。

    而现在,别人都知道她是瑞白的总经理。

    她是白沐沐。

    陆家儿媳妇这个身份已经被淡化了。

    陆言又一点点懂了,“那,是不是我画画好了,以后别人就认可我了?”

    “可以这么说吧。”白沐沐把捏着陆言脸的手松开,又替他揉了揉脸,“到时候,别人提到你,不是因为你出生在谁家,而是因为你这个人有值得被别人记住的地方,当然,那时我相信陆叔叔和湛阿姨也会为你骄傲的。”

    陆言有点懂了。

    至少,他能懂父母为他骄傲的意思。

    陆言:“那,那就像别人提到阿峥和阿聿那样对吗?”

    陆言记得一些关于陆聿和陆峥的事情。

    他还记得父母说起陆聿考上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学时的样子。

    还有父母指着电视上的陆峥说,那是他们的儿子的样子。

    陆言知道自己和他们比不了,他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和他们比。

    白沐沐点头:“会的,你会和他们一样好。”

    陆言顿时备受鼓励,低头吻了白

    沐沐一下,高兴的说:“那我就能赚许多钱了,到时候我要把小白喜欢的东西都送给小白。”

    想到这件事情,陆言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跟杜夏学画。

    他有很重要的愿望要实现。

    -

    陆言每天去杜夏那边,白沐沐下了血本,买了辆车,又雇了个司机专门送他。

    这些事情本来是可以交给陆政海的。

    可陆言学画的事情,白沐沐不想说这么早,只能自己先掏钱。

    每天晚上,白沐沐都会亲自去接陆言。

    -

    几天后,白沐沐受邀参加了湛一敏小圈子的富太太下午茶。

    富太太们白天坐在一起,要么打牌,要么聊一聊时尚新品,娱乐八卦。

    晚上都会乖乖回家等老公回来吃饭。

    这些富太太的婚姻大部分都是联姻的产物。

    她们虽然没有那种普遍意义上的工作,其实,这份婚姻就是她们的工作。

    这份婚姻的好坏直接关系到两个家族企业的关系。

    对待老公不能像普通婚姻那些姑娘们那么随意。

    是真正需要“经营”的婚姻。

    这下午茶约在一个小私人会所里。

    为了不抢了富太太们的风头,白沐沐选择性穿了件千鸟格套装,里面自然搭配着丽端的衬衫。

    白沐沐进会所时,那些富太太们已经围在一起聊八卦了。

    白沐沐进去后,湛一敏向她一一介绍,这个是x太太,这个是x太太。

    看着一众人间富贵花,各个都是精致美好的模样,白沐沐有点分不出来,只能按照标志性特征来记忆。

    比如刘太太带着翡翠镯,周太太带着情人桥,吴太太下巴有颗痣。

    白沐沐记完特征一时有些搞不清楚,这些富太太到底是来喝下午茶的,还是来炫富的。

    各个手上,脖子上带着的都是十万百万名品。

    这私人会所要是来个劫匪,这辈子干这一单估计就能养老了。

    相比之下,老公应该是最有钱的湛一敏,朴素的不像话。

    不过,其他那些富太太在白沐沐眼里不仅仅是富太太,而是一群行走的人民币。

    她以后要建属于自己的高奢品牌,还要靠这些富太太们带货呢。

    白沐沐和这些富太太一一打过招呼后,才乖巧装坐在了湛一敏的身边。

    她是湛一敏的儿媳妇,第一次跟着湛一敏出来,当然是要给她争面子了。

    她坐下后,身边带着情人桥的周太太马上拉起她的手,“这就是一敏的大儿媳妇?可长得真好看,比网上那照片还好看。”

    带着黑珍珠耳环的马太太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要不是陆大少爷好福气。”

    这马太太一提到陆言,突然就没人接话了。

    环境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富太太都是北城的有钱人,谁都知道陆家大少爷小时候烧坏了脑子,傻乎乎的。

    可谁也没见过陆言。

    对陆言的猜测都停留在自己的想象里。

    人啊,一开始发挥想象力,有些东西就容易收不住了。

    这些富太太心里的陆言有无数种样子,或是又痴又傻,或是疯疯癫癫,或是神经受损变的丑陋无比。

    说到底,就是肯定不能见人的样子。

    白沐沐正想接话,这马太太又说:“白小姐上次参加方安保险的感恩宴,陆大少爷也去了。”

    一句话,周围的富太太眼神都集中在马太太的身上。

    湛一敏身为陆政海的妻子,特别有发言权,这些富太太说话都是围绕着她的。

    最近听湛一敏总夸白沐沐,富太太们心里觉得白沐沐来陆家当儿媳妇目的不纯,可谁都不会说。

    更不会有人去八卦陆大少爷到底病到什么一个程度。

    白沐沐没想到马太太在那天感恩宴的现场,点了点头:“是的。”

    听到这里,那些富太太心里各有猜测。

    有的人觉得白沐沐可真是豁出去了,居然把傻呵呵的陆大少带出去了。

    也有人开始想,难道陆大少病情不严重?要不陆大少肯定非常吸引眼球,怎么会没人提及?

    马太太老公是做畜牧业的,和这些富太太比起来稍微差一些,但她也很懂自己该说什么。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马太太不负众望道:“陆大少爷特别帅,和白小姐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一众富贵花:……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奇怪。

    有的人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