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怎么能这么臭!吃了屎吗!

    孟祁安用力拽了好几下,可醒来后浑身僵麻,他怎么拽也只能揪住玉佩上的穗子,再用力一抽,那穗子直接断了。

    “疯子!”

    顾杉一挣脱便快步退开,双手不断在面前乱挥,就像是要将那臭味挥散似得:“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但孟祁安怎么能容许庄南海的玉佩落入他人手里!

    他双手飞快结印,目露凶色:“这可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他先僵住了。

    冷,好冷。

    原本灵气氤氲的丹田此刻冰窖一般,从内到外的彻骨严寒。因他调动灵气的动作,寒气顷刻间游走在周身经脉,冷得他浑身僵硬,‘扑通’一声又跌回了地上。

    “啊!”他宛如被推入了无底的雪洞,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被冻得生硬,寒气入骨,从头到脚冷到了极致后反而和火烧一般,极寒之后是极热,化为灼痛烧着他的肉/体。

    顾杉还以为眼前的疯子还有什么厉害的招式,谁料他雷声大雨点小,放了狠话就摔倒?

    “喂!你干嘛呢?”他用脚尖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腿——敢情抢不过就来碰瓷咋的,到了手的宝贝他可不会还的!

    孟祁安懵了,他的金丹呢?

    作者有话要说:顾杉把黑狗血倒在了孟祁安头上。

    孟祁安,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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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档文已开,点专栏可见~

    《全仙宫唯一的兔子精》

    文案:

    牧遥是妖界第一只飞升的兔子精,红眼睛,小小只,一紧张还会蹦出耳朵和尾巴。

    可怕的是,听说与妖族征战万年的太子殿下最恨妖族,一次能拧断上百只妖族的脑袋。

    弱小的妖族牧遥摸了摸脖子,藏起了耳朵和尾巴。

    和金鸿的初见,是在白帝生辰宴上。他是太子殿下手下不起眼的侍从,有点怂,有点没出息,喜欢人也不好意思表白,打架打不过委屈巴巴跑回来找自己,两只眼睛泪汪汪的。

    他也很贴心,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想去哪里玩,还会夸他的耳朵和尾巴很好看。

    惺惺相惜的两只小可怜在天宫抱了团。

    后来,镇压万年的凶兽九婴破塔而出,天宫混乱一片。

    牧遥逆着人流想要去救金鸿,却见平时那见到蛇妖都吓到钻进自己怀里的人,此刻单脚踩在九婴背上,随手把它其中一个头盖骨拧开了。

    欢呼声中,他听见众仙喊金鸿‘太子殿下’。

    准备和九婴殊死一搏的牧遥:???

    金鸿眨了眨眼,把九婴的脑壳往后一丢,满脸无辜,“意外,这是意外!”

    (牧遥)呆萌吃瓜 小仙官受

    (金鸿)流氓心机 太子爷攻

    第2章 枉死之怨

    孟祁安体内原本孕育着氤氲金光的丹田,此刻充斥着阴冷暴虐的煞气,生生将浑身经脉堵塞败坏。而阴冷的煞气中心,隐隐还能看到由阴煞凝结而成的阴丹。

    照这阴丹凝结的速度来看,不出十年,这具身体便真的便会成为一具尸体,孕育着一颗至阴内丹的尸体!

    另一边,顾杉边把散着七色光晕的圆形璃光弹塞到怀中,边往后躲了好几步:“……你还想怎么样?是你非要来抢的!我可没碰你啊?别赖上我啊?”

    孟祁安捂着腹部,体内灵力肆虐自顾不暇,咬牙切齿,道:“那不是你的东西,还我!”

    顾杉嬉皮笑脸:“但是我捡到的呀。”

    “……”孟祁安被这人的厚脸皮气到语噎:“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

    “嚯~谁看到了?”顾杉做了个鬼脸:“那东西上有没有你的名字嘛?你叫它看它能答应不?”

    孟祁安语塞。

    他沉默了两秒,大喊一声:“臭小子!”

    “你喊谁臭小子呢!”

    孟祁安摊开手掌向他要东西:“我喊你了,你答应了,那你是不是我的人?”

    “你都是我的人了,东西自然也是我的,拿来。”

    镇中一霸顾大少爷老脸一红,双手往身后一藏:“你、你别想着强抢民男!”

    又补了一句:“民男的东西也不行!”

    抢不过,讲道理讲不听,比厚脸皮竟然都还比不过。

    孟祁安不断感叹后生可畏,揉了揉眉心:“那好,这东西虽从我身上掉下来,但你先捡到你就先拿着,我也不抢了。”

    先拖住他,让他想些其他办法。

    他瞥了四周野草荒坟、黄纸公鸡,问:“你大晚上来这鬼地方——是来做法事的?”

    琼山作为泽蜀境内最大的乱葬岗,夜晚可是十分恐怖的。顾杉抢东西归抢东西,磕还是要唠的,不然在这荒郊野岭的也太寂静了些,瘆人。

    “不算吧。”他说一半留一半:“来找东西。”

    “找什么?”

    “神物。”

    孟祁安蹙眉:“神物?谁和你说这荒山野岭上有神物?该不是诓你的吧?”

    “你别不信!这可都是真的!”

    顾少爷这几日过的那叫一个匪夷所思,别说旁人不信,连他自己一开始也是不肯信的!

    但事情真真切切发生了,还一条小命危在旦夕,此刻噼里啪啦倒豆子一般,三言两路把几日遭遇抖落出来。

    “前几日我落了水,醒来后我就能看到鬼了!鬼你知道吧?没有脚的,飘来飘去的!”

    “一个吊死鬼,在我房间里晃晃悠悠的,还时不时飘到我面前看我!你说可怕不可怕!”

    孟祁安捧场点头:“可怕可怕。”

    落水后才能看到,想来是濒死之眼而非天生,凡人不该留着。

    “我爹请了妄闻山的高僧来,他一眼就看出我家有个颇有年份的吊死鬼。虽然他三两下把吊死鬼解决了,可我这眼睛不行。我是落水时被水鬼缠上了,又在我身上做了记号,若不化解,我活不过三天。”

    “哦?这和尚这么厉害?”孟祁安来兴趣了。

    哪路的江湖骗子?挺能瞎掰啊,连水鬼在人身上留下的记号都看得到?

    活人谁看得到这玩意儿?

    “那当然了!”顾杉抬起下巴一脸骄傲:“了静和尚可是妄闻山上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的高僧,看上去还和二十多一般无二,这是成了神仙了!要不是我家钱多……啊呸,虔诚,还请不到他呢!”

    顾杉的嘴能十分能唠,不仅把故事说的跌宕起伏、精彩纷呈,而且三两句就讲到了结尾。

    “了静和尚说,桃溪镇原是桃溪村,发源琼山。琼山上葬了一块神物,挖来带在身边便可百鬼不侵。”

    “我没几天可活了,就算我赖皮好了,反正神物我不会给你的!”他如此总结。

    开玩笑,他还年轻!他还没摸过小娘子的手!他爹留给他的百万家财他还没来得及霍霍!他不想死!

    孟祁安神情恍惚。

    他记得泽蜀曾出了一个‘常有僵尸’的桃溪村。天骄之战后,庄家那个小孩还邀他一块去探访过的,正是在琼山山脚下。

    他从活人变成活死人,桃溪村变成桃溪镇,这到底是过了多久?

    孟祁安摆出一副关切模样,安抚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好你有高人指点,来这寻宝。”

    “那是,了静和尚说的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该不会真住这山上吧?”顾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狼狈的人,身量与自己相仿,听声音像是个少年,难不成是个过路的难民,搞得这么狼狈?

    “说实话刚才我差点就把黑狗血撒你身上了,啧啧,太像孤魂野鬼了,你怎么能从坟里爬出来啊?”

    孟祁安莫名其妙死而复生,当然回答不出,遂转移话题:“听你口音,泽蜀人?”

    “是啊!”顾杉点头:“我家就在山下,桃溪镇你知道吧?可漂亮了!你呢?从哪儿来?”

    孟祁安眼珠子一转,压低嗓音:“我是……留凤人。”

    少年人的嗓音被压得极低,慢悠悠的,拖着诡异的调子,听在顾杉耳朵里,简直就是半夜鬼语!

    顾杉只觉一股子阴风从头顶吹到了脚底心!

    他原本就觉得这疯子是孤魂野鬼,现在这个回答更是吓得他头皮都麻了!

    留凤早就成为中土大陆远近闻名的鬼城,都已经覆灭整整一百年,敢情这还是一只百年老鬼!

    “咕咚。”

    半夜三更、野草荒坟,顾杉头顶着冷汗狠狠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