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被骂的狠了点嘛,这有什么。

    严格说起来,这次合作还是她占便宜了,虽然权志龙给出了这样一个挺符合逻辑的答案,不过郑梵星私心里还是觉得哪不太对,但她也知道权志龙没有认真解释的想法。

    权志龙不想说,她就不会问,反正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回到s大楼,郑梵星先去蓝天白云练习室拿她上次忘记的外套,又帮姜涩琪找了找她落下的耳环,最后好歹是在角落里找到了。

    经纪人哥哥给郑梵星发了条消息,问她回公司没,打算什么时候回宿舍,郑梵星把耳环丢进衣兜里,一边朝外走一边给经纪人回消息,途中经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郑梵星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她听到了熟悉的语言。

    熟悉但是几乎不会出现在她耳边的语言。

    郑梵星放下手机,站在原地默默等待了会儿,大概十分钟后,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穿着羽绒服的漂亮女孩,脖子上围了条手工围巾。

    走廊上开着暖气,只是待久了依旧会冷。

    “你是中国练习生?”郑梵星问的直接,用的也是中文。

    女孩明显愣了下,弯下腰90度鞠躬,然后用中文回应了她,“前辈好,我叫宁艺卓,来自黑龙江哈尔滨。”

    郑梵星看着她,又从衣兜里掏出两颗奶糖递过去,“想家了?”

    宁艺卓有些拘谨地接过奶糖,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嗯。”或许是郑梵星一直用中文跟她交流的缘故,女孩也愿意敞开心房,“想,我想我爸爸妈妈了……”说着说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今天是春节。”

    这下,轮到郑梵星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春节代表什么,中国有春节,韩国也有春节,而在已经距离她十分遥远的凤鸣朝,春节不叫春节,有另一个让郑梵星更为熟悉的称呼:岁朝日。

    中国的春节跟凤鸣朝的岁朝日一样,都是阖家欢乐,万家团圆的日子。那一天,皇宫会举办盛大的宴席,亥时一过,皇城内便会准时开始烟花表演,绚烂的烟火,从长街这头一直伸展延续到另一头的漂亮花灯,手里拿着糖葫芦,在街上欢快奔跑的男女幼童……

    曾经的很多次,郑梵星与家人一起,与凤鸣朝最尊贵的这群人一起,站在高高的墙头,注视着脚下这片土地。

    繁华昌盛,生机盎然的土地。

    “春节啊……”

    如今回想起上辈子在凤鸣朝的那些记忆,郑梵星都不禁有了种庄周梦蝶的缥缈感。

    她已经彻底离开了那个世界。

    她也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

    好在,现在的她早已开启新的,同样有滋有味的人生。

    她不会辜负自己,无论是上辈子的自己,还是现在这个重获新生的自己。

    “我母亲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就像长辈对待关心的晚辈那样,郑梵星轻轻摸了摸宁艺卓的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不畏浮云,自缘身此。”

    “你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畏惧,不要犹豫,尽管抬头挺胸的走下去吧。”

    第46章 尾宿六

    2月27号, 星期二,权志龙正式入伍,还给郑梵星发了他剃寸头穿迷彩服的照片。

    皇太女不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只好中规中矩的夸赞了一番。

    略有些违心了,毕竟权志龙的头发实在太短了,虽然不像僧人那般光溜溜, 但也确实不符合皇太女的直女审美。

    权志龙入伍后的第二天下午, red velvet出席了在京畿道水原市京畿道教育厅举办的“京畿道教育厅宣传大使委任仪式”,郑梵星穿了一套灰色小西装, 同色西裤,脚上一双黑皮靴, 利落端庄。

    她很适合站在聚光灯下,台下众记者扛着长枪大炮, 对准台上的六个人一顿咔嚓咔嚓, 郑梵星脸上含着浅笑, 气场独特又强大, 一种淑女与帅气完美融合的感觉。

    从水原市返回首尔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郑梵星打车去清潭洞跟李圣泾吃了顿饭,回到宿舍后不久又接到张予真打来的电话。

    好姐妹是有正事要说, 而且还是不小的正事。

    “我听说了一个消息, 青瓦台那边有意让red velvet作为国家表演团的一员代表韩国赴朝鲜演出。”张予真会打这个电话, 也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了, “时间应该是在下个月,三月底左右。”

    郑梵星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她知道, 张予真想说的肯定不止这个。

    果不其然, 好姐妹下一句话就是, “但是这其中有个问题,s想让朴秀容挑大梁主演bc的一部剧,拍摄时间我也打听清楚了,应该是在三月中旬。”

    郑梵星一下就明白了张予真的担心是什么。

    电视剧的开机时间在三月中旬,接下来这半个多月肯定就是拍摄任务最重的时候,电视台可不会管你什么表演不表演,资本家重视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每开工一天那都是大把的钱撒出去,朴秀容若要随组合赴朝鲜表演,至少三四天不在韩国,女主演不在,电视拍摄无法进行,剧组人员,甚至电视圈里的这些人肯定都会对朴秀容产生不好的观感。

    哪怕她很无辜,但这就是现实。

    朴秀容的演技不如郑梵星精湛,需要更多磨合时间,她也不像皇太女体质强悍可以同时兼顾多项行程,且每一项都是正常甚至超常发挥。

    局限在这,问题自然也会随之浮现。

    可同时,若是朴秀容不参加演出,red velvet以非完整体赴朝鲜,格外在乎这件事的韩国民众肯定会把朴秀容包括组合里的其他成员全都骂个狗血喷头。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组合代表的是韩国,是国家的荣誉,如果有人去不了,那干脆整个组合都别去了,只去五个人像什么话?

    “现在电视剧还没正式启动,朴秀容也没去试镜,这件事的可操作空间其实很大。”张予真语气镇定,别说现在一切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就算是到了关键时刻,为了她家殿下,她也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这部剧的剧本我也看了,朴秀容其实不一定非要出演这部剧。”

    郑梵星嗯了一声,“你那里有更适合秀容的剧本?”

    两人知交许久,彼此信任,自有一种不必多说的默契在,张予真完全明白郑梵星口中的“适合”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