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台往外面看的时候,外面倒是没有那些乌漆嘛黑的东西,甚至能看见整个小区还有小区外面的商业街,这跟她在家里看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视角稍微高了一点。

    江棘从阳台探头,低头看了看楼下自己家的阳台。

    这个小区的阳台是全封闭式的,阳台和客厅之间还有推拉门,她习惯在睡觉的时候把阳台跟客厅之间的门关着,但阳台窗户不会关,只会关纱窗。

    这就意味着只要她把阳台纱窗也推开,她是能回到自己家阳台的。

    回到自己家就不影响她出门去看牙科医生了吧?

    江棘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心里也已经有了计划,但她并没有立刻实施,而是转身走回了客厅,朝厨房走去。

    她饿了,得吃饭。

    厨房里该有的东西都有,她找到大米和面条,打开米桶一看,里面黑色的小虫就飞快的往外面跑。

    “砰”的一下,江棘手快的把米桶给盖好,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几只黑色小虫爬了出来,在案板上四散爬动。

    “这里的大米跟面条都是坏的,只有面包和牛奶能吃。”门口响起一道微微沙哑的女声。

    江棘扭头看过去,对上宁悦带着善意的目光。

    宁悦把面包和牛奶递了过来:“将就一下吧,面包还挺好吃的,牛奶是无乳糖的。”

    “谢谢。”江棘伸手接过来,道了谢。

    宁悦又邀请她去客厅跟大家一起商讨。

    江棘没有拒绝,反正她也要先吃完早饭。

    于是四个人都坐到了客厅里,江棘坐过去的时候,范辉明显警惕的看了她一眼,甚至让宁悦坐到他那边去。

    但宁悦还没有出声的时候,施雨站了起来,坐在江棘身边,让宁悦坐她的位置。

    宁悦坐了过去。

    江棘吃着面包听他们讨论。

    “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只看见这里的女主人和她的孩子,而且她们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男主人始终没有露过面,我觉得这点很奇怪。”范辉道。

    “我怀疑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回到凶案发生时的那晚,如果我们真的要找线索,我觉得还是晚上行动最好,关键线索肯定在晚上才能找到。”施雨平静的接话。

    旁边宁悦补充:“而且女主人的腿没了,我们得找到女主人的腿才行,不然昨晚上发生在董——”

    “是得找女主人的腿!”范辉骤然抢过宁悦的话头,还朝宁悦看了一眼。

    宁悦皱着眉头闭上了嘴。

    江棘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皮抬了抬,没想到施雨竟然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有出声说什么。

    江棘也假装不知道。

    宁悦跟施雨似乎没有要瞒着她的意思,倒是那个范辉,好几次说话遮遮掩掩,还打算宁悦说话,明显是不想让江棘知道什么。

    江棘也懒得多管。

    等她解决完早饭的时候,这三人也商讨结束了。

    商讨的信息也就是那几点,这个房子一到晚上就会回到这一家三口被杀的那个晚上,房子里的一切都会呈现出那时的状态。

    这对于要找凶手的他们来说很重要。

    他们确实是要调查清楚这件案子才能离开这里。

    江棘拍拍手,拿着烧火棍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牙好像没有那么疼了,至少没有疼到让她难以忍受的地步了。

    她心想,这是好事,但不妨碍她离开这里以后去看牙医。

    “你去干什么?”看着江棘起身朝阳台走,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江棘头也没回,径直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探出上半身往下看了看:“回家啊。”

    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她就这么一个翻身翻出了阳台。

    “啊!”

    江棘听见一声尖叫,也不知道是谁叫的,她没有分心。

    小区阳台虽然是全封闭式的,但在封闭的玻璃窗外还有一块凸出去的平台,这块平台其实挺宽敞,有些人甚至在平台外又装了一层护栏,然后往平台上放自己种的花。

    江棘不否认自己当初也有过在这块平台上种菜的念头。

    她此刻人就站在这块平台上,蹲下来后又探头往外面看了看,估算了一下平台离自己阳台窗户的距离。

    她待会儿要先用脚把纱窗给推开,然后人才能进去。

    但问题是……她的烧火棍怎么办?

    江棘看着刚刚被自己事先放下来的烧火棍思考起来。

    角度问题,她不能用烧火棍去推纱窗,不然自己很容易直接掉下去,拿着烧火棍她还得一只手攀着平台不让身体掉下去,一只手……

    江棘举起手掌看了看,倒也不是不行,就是风险大了点,这可是十八楼啊!

    烧火棍不能丢,这是她下山的时候师父让她带的,师父还说过,只要有这根烧火棍在,她出门在外就算混的再差也不至于饿死。

    “佛祖,弟子还不想这么早就去见您,求您保佑。”江棘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