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卧室的时候把手电筒给关了,卧室里留着一盏床灯,光线并不亮,她看不太清楚,于是俯身凑近了想要看清楚一点。

    俯身的那一刻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站在门口望风的施雨都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发现江棘消失在了床边,她吓了一跳,张嘴要喊江棘的名字时也终于看见床上的动静。

    男人平躺着,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抬起右手看了看,他的右手拽着一根扁扁的大概一指宽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就缠绕在他身边的女人脖子上。

    像是为了确认绳子没有松或者是没有被取下来,男人扯了扯绳子,旁边女人立刻跟着动了动,他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蹲在门口阴影处的施雨捂着嘴,连呼吸都不敢放开,她想过去找消失的江棘,却又担心床上的男人又睁开眼。

    正纠结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床边地上起来,正是刚刚突然消失的江棘。

    男人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就直挺挺躺在了床边。

    床边正好也是一片阴影,再加上男人躺着没动,她才没有被发现。

    江棘很快就回到了门口,没有多说,朝施雨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出了房间。

    “你看见什么了?”一出了房间,施雨就大喘了两口气,连忙问。

    江棘拉着她加快了脚步往下一扇门走,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看见的说了,男主人拽在手里的就是她白天在浴室见过的牵引绳,牵引绳的另一头在女人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特别的东西。

    再推开一扇门的时候,江棘以为的洗手间并没有出现,出现的还是卧室。

    要命的是,这一次卧室里的人并没有在睡觉,女人穿着睡袍就背对着他们跪在门口,脖子上依旧圈着绳子,绳子另一头拴在门把手上,而男主人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江棘打开门看过去的时候男主人就扭头看了过来,跟她来了个四目……不对,是六目相对,男主人戴着眼镜的,看起来斯文俊秀。

    就是脸色格外的苍白,尤其是在房间里惨白的灯光下看隐隐透着一股青色,诡异至极。

    第10章

    男主人看见江棘和施雨的时候就立刻从床上坐直了身体,一边大声质问:“你们是谁?”

    一边狰狞着脸下床要冲过来。

    江棘想也没想就把门给关上了,关上门的那一刻瞥见男主人从床边拎起了个什么东西。

    “跑!”她拽着施雨扭头就跑。

    很快拉开了下一扇门,江棘只来得及确认里面没有男主人就拽着施雨躲了进去。

    房门立刻关上了,将门外的声音完全隔绝。

    江棘扭头对上床上小女孩的目光。

    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绿色玩偶,她眨了眨眼睛,朝旁边的衣柜指了指。

    “谢谢啊~”江棘拽着施雨躲进了衣柜里面。

    几乎是她跟施雨刚躲进去,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男主人背着手站在门口,透过眼镜在卧室里搜寻着,青白的脸上露出笑:“宝宝,怎么还没有睡觉?”

    小女孩坐在床上,听见他这句话立刻躺了下去,缩回了被子里面。

    男主人抬脚走进了卧室里,在里面转了一圈,伸手就要去拉衣柜门的时候,衣柜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砰”的一声直接撞在男主人脸上。

    男主人瞬间头破血流,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也拿到了身前,捂着脸,脚边掉落了一根棒球棍。

    衣柜里本来要跑的江棘看着这一幕,眼里晃过一丝细微亮光,下一刻她再次抬脚踹向扑过来的男主人。

    房间里顿时一阵砰砰巨响,期间夹杂着男主人痛苦的嚎叫声。

    在再一次将男主人踹回床脚后,江棘揉了揉有点酸的腿,俯身捡起地上的烧火棍,看着扭曲了四肢却还能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主人,她烦躁的吐了口气。

    男主人鼻青脸肿不说,脸上全都是血污,一只手向身后翻折着,他愤怒的嚎叫一声,唾沫混合着血液四溅,以一种奇形怪状的姿势继续冲向江棘。

    江棘本来转身就要走,余光扫到床上的小孩时她心思一动,俯身一把捞起对方,顺势将手中长棍一递,再次将冲过来的男主人撞退。

    “打不过打不过,赶紧跑!”她扭头就往门外冲。

    门口早就看傻了眼的施雨也回过神来,看着又从地上飞速爬起来的男主人,“砰”的一声就拉上了门。

    然后头也不回的朝下一扇门跑。

    门一拉开就跟里面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对视上了,江棘想也没想就迅速关上了门,继续朝前。

    开门!关门!

    门后的场景每一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洗手间,有时候是侧卧,有时候是主卧……房间里出现的人也不一定,男主人、女主人或者是小主人。

    男主人跟女主人之间的相处方式总有一点触目惊心的感觉,而每一次打开侧卧门的时候,都能跟抱着玩偶坐在床上的小孩对视上。

    小孩始终如一的安静,并没有因为门外出现陌生人和另一个自己而恐惧或者哭泣。

    在江棘不断的开关门中跑到了前面去的施雨已经麻了,某一刻她终于忍不住朝身后的江棘看去,想问她这样不停的开门到底有什么用。

    结果一回头看见身后密密麻麻的男主人,她脸都白了,一张嘴,吓到没了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