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棘叹气,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可她这个本任务特殊,也只能这样任由施雨误会了,等任务结束以后再解释吧。

    临近中午,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前面空地上摆了桌子了。

    是用来吃席的。

    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坐着,等差不多坐满了的时候,就有人开始上菜了。

    江棘靠在窗户边,闻到飘过来的食物香味,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早上在义庄那里借来的一个馒头早就消化没了,她现在又渴又饿,偏偏外面全是人,她想出去找点吃的也不方便。

    只能在小房间里面等着。

    等到下午的时候,江棘听见外面有人招呼,招呼人过来这边。

    她连忙又回到了床上躺着,继续装个死人。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开锁的声音,走进来了两个人要将江棘给抬了出去。

    抬江棘脚那头的年轻人不知道是没吃饱饭还是心里害怕,在将江棘抬起来的那一瞬突然抖了一下,立刻将江棘的双脚又摔回了床上。

    “你怎么回事?!”另外一个人立刻喊了一声,听声音是个年纪更大的。

    年轻人连忙解释:“手没抓稳……”

    又重新将江棘的脚给抬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的把江棘从小房间里带了出去,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江棘模糊听见有人说:“先把她放棺材里,今天晚上记得安排人守夜,请来的先生已经算好了时辰,等明天拜完堂就封棺……”

    在被放下的时候江棘能感觉到自己躺着的地方确实要比刚刚在小房间里躺着的地方更加柔软。

    外面的动静持续了一会儿才渐渐远去,江棘又躺了一会儿才偷偷睁开眼睛,一睁开眼先看见了一盏脑袋大小灯笼,就悬挂在她的脑袋上面的位置。

    一侧脸,她就看见灯笼的上面是一根绳子,从最上面的横梁绑着,底下吊着那盏灯笼。

    再微微垂眸,她又看见了搭在上方的棺材盖。

    想到之前听见的那些话,那些人说明天拜完堂就封棺,真要被封了棺可就麻烦了。

    江棘微微皱眉,思索着要不要今天晚上跑路,先跑到义庄后面去躲躲,等施雨他们任务结束,她的任务应该也会结束。

    但转念又想到那个范庭。

    她眼里浮现出一抹狠意,心里很快就有了决断。

    大不了今天晚上先摸过去解决了那个范庭然后再去躲起来。

    江棘在棺材里躺到了天黑。

    摆放棺材的灵堂没有什么人过来,江棘还能听见外面人走动说话的声音,靠着那些动静她知道外面的人都吃饭了,知道吃完饭那些人收拾了东西都撤了……

    又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动静几乎没有了。

    江棘才从棺材里面翻了个身,翻身的时候感觉身上的衣服不太方便,她就把外面那件大红色的袍子给脱了下来。

    这件袍子特别宽大,跟那个黄袍道长身上的道袍有的一比。

    脱下来容易,后面再穿上也容易。

    翻身以后江棘才小心的从棺材里面探头,往外面看了看,灵堂里如她所料的没有人,她也没有直接出去。

    下午被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她分明听见那道声音说晚上会安排人守夜。

    这都这么晚了,灵堂里一个人都没有?奇了个怪……

    正思索着呢,耳旁突然吹过一道凉风,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道笑声,像孩童的笑声,一连串的响起。

    江棘想也没想就翻身躺了回去,连带着人也缩进了那件大红袍子里,她闭上眼睛,只留下一道缝,放缓了呼吸,连带着体温也跟着微微散了……

    只是嘴里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实在是她控制不住的。

    那串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一双惨白的手突然攀上了江棘躺着棺材上。

    江棘透过眼皮留下的那道缝盯着,还没看清那只手,一张惨白的脸就从探了进来,盯着躺在棺材里的她看了看。

    没一会儿,另外一张同样的脸也从另一边探了进来,两张脸长得特别像,脸颊上都各自画着好大一坨红色,眼睛是点出来的两点,眉毛弯弯,笑得诡异。

    其中一张脸上还贴了一道生硬的刘海,另外一张脸戴着一顶小帽子。

    是昨晚上趴在她后面跟着的纸人。

    早上她在义庄外面被发现的时候,那些纸人也被发现了,不过她也没注意到那些纸人有没有被带回来。

    就算没有被带回来,这可是灵堂,灵堂里面最不缺的就是纸人了吧?

    江棘一动没动。

    昨晚上的纸人除了跟着她就没有做什么,不知道这些纸人又要干嘛。

    两个纸人脑袋碰在一起,江棘冒出一种诡异的感觉,这两个纸人好像是在对话。

    没一会儿,那个有刘海的纸人就伸手去推她上面的棺材盖,推了一下没有推动,纸人扭了扭脑袋,似乎有些生气,又和对面戴帽子的纸人碰了碰脑袋。

    小帽子也伸了手去碰棺材盖,棺材盖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两个纸人同时收回手,放弃了,紧接着又齐齐低头看向棺材里面的江棘,朝她伸出了手。

    江棘躺着没动,被两个纸人从棺材里面给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