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你的……”光头动作顿了一下,原本伸向菜苗的手落在了旁边的空处,飞快的刨了好几下。

    刨出了一个坑也没有看见和尸体有关的东西,连根毛都没有。

    他不死心,换了地方又刨了好几下,只收获了几条蚯蚓。

    “给我把土坑给填上。”江棘见他起身要走,淡声道。

    光头瞪着她:“你别太过分!”

    江棘不说话,就这么垂眸看他。

    片刻后,光头把坑给填上了,铁青着脸回到花圃那边。

    发现了泥地里面都是尸体以后,一时之间大家就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不知道底下是这种东西之前,也就是干干活而已。

    现在……要克服的是心理困难。

    辛苦的不是手和腰,是精神了。

    可不干不行。

    江棘好心提醒他们:“林老师说一个小时后就过来检查进度,现在应该还剩下半个小时不到。”

    她看了看他们剩下的部分:“就剩下一点了,加油。”

    说完她就朝水槽那边走,弯身洗了手。

    江棘本来打算去找林老师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乱走了,就蹲在菜地旁边等着。

    其他人听了她的话以后也想到了林老师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再恶心底下的东西也只能蹲下来继续忙活。

    江棘蹲在那里,目光一扫就知道哪些人是真的在忍着恶心忙活,哪些人在忍着恶心偷懒摸鱼。

    她没有出声,蹲累了就换个姿势。

    有时候就绕着菜地走几圈,心里盘算着如果是她,她要在这片菜地上面种什么。

    时间一到,林老师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她先看了看江棘负责的那片菜地,满意的点了点头,朝江棘夸了一句:“好孩子。”

    紧接着又去检查花圃那边。

    花圃那边她安排的工作也完成了,可当她走到某一处时突然脚步一停,低头看着那一株花苗,脸色变了变:“是谁?谁干的?”

    她脚步一停的时候,负责花圃那边的人心脏就提了起来。

    听见她的声音,一个个连忙朝那边看去,仔细一看就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

    那株花苗不知道被谁折断了两根花枝,似乎用来扒拉旁边的泥土了,这段的花枝就丢在旁边,上面还裹着不少的泥。

    江棘朝脏辫看了一眼,是刚发现泥土底下有尸体的时候,当时花圃里的人都只关注着自己,只有她关注了那边一片,也看见了光头就蹲在那个位置。

    当时是没有找到趁手的工具刨,他就从那边折了两根花枝当工具。

    这么想着,她又朝菜地跟花圃之间的那处看了一眼。

    那里也丢了两根裹了泥巴的花枝,也是光头折的,为了刨菜地,就顺手从菜地旁边那株花苗上面折了下来。

    林老师的目光在负责花圃那十个人身上一一扫过,谁也没有吭声,她没有执着于立刻找出那个人,而是加快了脚步将花圃各处检查了一遍。

    这一检查就发现被损坏的花苗并不只有那一株,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江棘盯着她看了看,隐约感觉她并不是因为生气才这样,好像还有点……恐惧夹杂在里面。

    最后林老师也没有揪出损坏花苗的到底是谁,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更加生气,只冷笑了几声,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没关系,犯了错误的坏孩子总会受到惩罚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一下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把人带去了前面。

    下午的时间好像很短暂,从后面菜地和花圃那边离开以后没多久天色就开始暗了下来。

    林老师直接把大家领去了饭堂里,她去推餐车的时候,江棘等人挨个去洗了手,乖乖坐好,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再争抢位置了。

    安静的等着林老师过来。

    林老师很快就过来了,目光在大家身上一一扫过,似乎是发现大家今天晚上都很爱干净,她没有里有惩罚坏孩子,脸上还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这一次没有指定江棘来放饭,而是指了光头。

    晚饭还是馒头和菜粥。

    光头给每人放了一个馒头,在放菜粥的时候,他故意往江棘的碗里多放了不少。

    江棘的碗立刻满满当当。

    她抬眼朝光头看去,对上光头挑衅的目光。

    江棘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知道她吃不饱所以都给她打饭?

    落在光头眼里,他以为自己真的报复到了江棘,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得意,这么难吃的菜粥,一想到待会儿这个女人要痛苦的喝完这么一大碗,他就觉得高兴。

    心里憋了一天总算是能出口气了。

    午睡时被林老师拖走的那个孩子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去了哪里,脏辫被拖走,所以下午活动包括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是只有十一个人。

    本来是刚好十一个人分的饭,因为光头给江棘多打了,其他人的饭自然就不够。

    但谁都没有异议,毕竟这菜粥,看着就食难下咽,他们又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短时间里每顿吃个馒头也饿不死。

    林老师看着这一点也不公平的分饭,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