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不是昨晚上进了宿舍的东西她也不确定。

    三楼的窗户已经完全被藤蔓给缠死了,要想看到里面的情况得把外面这层藤蔓扒拉掉才行,偏偏这些藤蔓看起来坚韧,实际上脆弱无比,稍微用力一捏就能捏出来一手黏腻发绿的汁水。

    随着汁水四溢,一股让人脑袋发蒙的恶臭也跟着四散开来,江棘被恶心的够呛,最终还是放弃了三楼这间窗户。

    她沿着树干回到地面,转身去把发现告诉了卫妮跟林松。

    就他离开的这么一小会儿,两人已经把那片花圃挖的差不多了,并没有找到那个小姑娘的尸体。

    在听见了江棘的发现以后,两人也没有多犹豫,当即就站了起来,决定去二楼的房间里探一探情况。

    “林老师就在隔壁。”江棘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我只是走到了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进去,她就发现了我。”

    “那从窗户进去?”卫妮问道。

    江棘倒是没有立刻否决这一点,她认真思索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窗户。

    孤儿院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两扇往外开的窗户,窗户的锁栓也是在里面,她刚刚探查二楼窗户的时候其实也试探过能不能从外面打开窗户。

    但是很可惜,没有趁手的工具,从外面打开的可能性很小很小,除非直接把玻璃给打碎。

    可如果选择把玻璃给打碎的话,那还不如直接从二楼破门进去呢,要闹就闹大点好了。

    江棘思考结束后扭头朝两人问道:“任务的后面那句话,把你的爱送给妈妈,你们有什么头目了吗?”

    这也是她今天在思考的一个问题。

    爱?要怎么送?

    江棘不太懂。

    她从小跟着师父一起长大,成年下山之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对于爸妈的存在其实都是感觉很陌生的。

    所以她觉得自己有点被这个任务给难倒。

    江棘还庆幸过,还好第一天晚上被选中的人不是自己,不然这个任务对她来说难度起码得翻个几倍。

    这也是为什么她第一时间就来接触林松跟卫妮的原因,就是想了解清楚,万一今天晚上又来个“妈妈”,然后她不幸的成为被选中的那个怎么办?

    林松跟卫妮对视了一眼,卫妮摇了摇头:“我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江棘就跟她一起看向了林松。

    林松一咬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会不会是把那首摇篮曲再唱一遍给它听?这是我的猜测,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答案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其实就做好了这个打算,如果实在是没有找到其他的答案,那他就这样做,成不成就到时候再说了。

    江棘听他说了以后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毕竟她的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来取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未必要进去。”江棘道,“那扇窗户虽然关着,但也不是特别严实,到时候你就趴窗台上,对着窗缝把那首歌唱一遍吧,当然了……”

    她话音一转:“前提是房间里确实是你要找的那个东西。”

    “其实现在时间还很充足,我们还可以继续找,如果天黑之前还是没有找到其他的答案,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卫妮道。

    显然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林松也没有意见。

    于是三个人打算继续去找。

    等转身的时候江棘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问了一句:“那小孩呢?”

    她这一问,卫妮跟林松也发现少了一个人,之前一直在默不吭声帮忙的小男孩不见了。

    “我记得他是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林松道,“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去后面找找看,实在不想去屋子里吧?这里也就这么大。”

    刚刚他们都在说事情去了,也就没有注意到那个站在旁边小不点的小孩。

    孤儿院是不大,但孤儿院外面可就大了。

    但那个小孩一直都很听话,应该不会往外面跑。

    江棘心里想着,朝屋子后面跑去找,并没有找到那个小男孩。

    紧接着她又朝屋子里面找了找,饭堂跟宿舍都找过了,也没有。

    就在她思考着要不要进澡堂里面去找的时候,卫妮过来告诉她那小孩回来了。

    江棘跑下楼,看见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小孩,小孩听见声音回头看她,抿着嘴角飞快笑了一下,又很快收起笑容,他将怀里一个奇丑无比的果子递给江棘:“姐姐,请你吃果子。”

    “是妈妈给我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卫妮表情一僵,脚步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小孩手里的果子,仿佛那不是一个长得丑的果子,而是一颗人头,还是特别扭曲可怕的那种。

    林松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看向江棘。

    因为江棘帮忙的原因,他其实已经默认了江棘跟他和卫妮是一伙的了,至少称得上是伙伴,所以他是想提醒江棘还是不要接这个果子的好。

    但江棘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把手给伸了过去,伸手拿起了那个果子,她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你见到你妈妈了吗?就在刚刚?怎么没有请她进来坐坐?或许可以让她见见林老师,也看看这里的环境,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小男孩眼里的亮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收回手,抓着自己的衣摆拉扯着,低着脑袋,声音也闷闷的:“见到了,隔着栅栏门见到的,我打不开门,没办法把妈妈放进来,而且……”

    他抿了一下嘴角,声音轻了很多,轻忽到江棘都要怀疑那句话其实是空气里另外一道声音在呢喃,随着空气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妈妈说这里有很可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