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妈妈明显是认识这张红纸的, 或许她也知道红纸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看见江棘拿出那张纸的时候她脸色就已经变了。

    “姑姑,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江棘将薄薄的红纸给打开,指着上面那一行字,“上面有阿豪表弟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诶, 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拿到的吗?是奶奶给了我一个……不对,是两个红包, 红包里面就有一张这样的纸。”

    “我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阿豪妈妈摇头, 语气却有一点虚, 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那点心虚很快就散了。

    她朝江棘道:“应该是你奶奶给阿豪祈福的东西, 从哪个寺庙找来的吧, 这种东西也就是求个心安……”

    “是吗?”江棘将那张纸叠好收了起来,笑了一声,“可是因为这张纸已经死了三个人了,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是我吗?”

    她皱了皱眉头,抬眼看过去,语气幽幽:“如果下一个死的是我,那我肯定是不甘心的,我会变成鬼来找你们的哦~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姑姑,你说,已经死了的那三个人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不对,可能他们还不知道害死自己的是谁,或许我可以想办法告诉他们……”

    江棘被赶了出来,她也不在意,在门被关上之前笑眯眯的朝床上的小孩挥了挥手。

    没一会儿,中年女人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握着手机走进了不远处的洗手间。

    江棘打开门进去,朝床上躺着的小孩挥挥手:“又见面了~”

    小孩眨眨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红包?”江棘走过去,俯身朝他轻声问着。

    小孩没有说话,却斜了斜眼睛。

    江棘思考了一下,觉得他那个动作像是在看自己的枕头,于是她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伸手就从他的枕头旁边摸了进去,很快就摸出来了一个红包。

    打开红包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卷零钱,她数了数,有二十几块,除了这一卷零钱以外还有一张薄薄的红纸,上面照旧写着阿豪的名字跟生辰八字。

    江棘没有把红包拿走,又原样塞了回去,转身出了病房。

    离开病房后她也没有去洗手间那边找阿豪妈妈,径直离开了医院。

    从镇上回家后,她把买的那瓶红花油给了老太太,老太太死死的盯着她看着。

    “姑姑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江棘像是想起来了这件事情,朝老太太笑了一下,指了指那瓶红花油,“这是用红包里的钱买的,你敢用吗?”

    老太太抓着红花油就朝她这边砸了过来。

    江棘当然不可能被她给砸到,一闪身轻轻松松的就躲开了,躲开后转身就走,留下凉凉一句:“你猜今天晚上他们会不会来找你们。”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待在楼上没有下来,是江妈妈把饭送上去的,送了饭下来朝江棘道:“你今天晚上和你奶奶一起睡。”

    “为什么?”江棘抬头,嘴里咬着一条小鱼干。

    小鱼干是江爸爸从河里捞的,处理过后用油炸过,香酥可口,用自家酿制的豆瓣酱蒸一下就很好吃。

    几乎每顿饭江妈妈都要蒸一小碗,格外的下饭,江棘这两天就喜欢吃这个,顺便找江妈妈打听了一下小鱼干和豆瓣酱是怎么弄的,她记在心里,打算等回去以后就做。

    山里可不缺小鱼小虾。

    江妈妈:“她崴了脚不好动,晚上要是有什么事情得叫人,也就是扶她起来上个厕所就行,别的什么事情你要是干不了就来喊你爸。”

    江棘不问了。

    她心里清楚老太太肯定不是这么个意思,她觉得老太太的意思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下午她恐吓了老太太一下,老太太就想了这么一出,真狠啊。

    不过江棘不怕。

    也不知道是不是禹惊在逐渐“消化”的原因,她现在陆陆续续能够感应到某种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于四面八方,虽然还不知道这股力量具体是什么,但江棘可不怕老太太。

    她不紧不慢吃完了饭,洗漱过后就上了楼,径直去了老太太睡的房间。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江棘脚步停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朝趴在床上的老太太看了看。

    房间里有一台红色的小电视机,电视机是开着的,老太太趴在枕头上面闭着眼睛。

    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一档养生节目,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正在大谈特谈。

    江棘没有到床上去,坐在一把小椅子上面,背靠着墙,盯着电视看了看,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太催眠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江棘感觉到了冷,不只是冷,耳边好像还有人在说话,声音像是拉磨一样,特别难听,还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

    江棘烦躁的睁开眼睛。

    她是面朝着床的,一睁开眼发现床上的老太太不见了,这时候江棘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眨眨眼睛,听着那些说话的声音就在耳边,于是侧脸看过去,就看见两条腿在门口扑腾。

    江棘这才清醒来,站起来走过去,看清了门外的情形。

    门外三个男生正一个抓着老太太的头发,另外两个各自拽着她一条手机,将她往外面拽去。

    二楼外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常用来晒谷子之类的,连栏杆都没有,只用砖头围了一层,防止地上的谷子被风给吹下去。

    就江棘走到门口这么点时间,老太太已经被拖拽到了平台中间了,还在往外面走。

    拖拽她的那三个男生,一个浑身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肚子鼓着特别大,另外两个,一个脑袋上血糊糊的,整个天灵盖都碎了,还能看见脑花,剩下那个右手手臂连带着肩膀和一部分身体都是碎的,血肉模糊坠在身侧,一边动作一边往下掉碎肉。

    被江棘给说准了,死了的那三个真找过来了。

    看见归看见了,江棘可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她假模假样喊了一句:“奶奶,你干什么呢?我去叫我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