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叠一叠被捆绑整齐的钞票自袋口倾泻。

    因为白杨的力量有些大,一捆捆的钞票有些砸在铺着红布的礼账台上,有些翻起掉落在了草地上。

    这个坠落的过程很快。

    但在人们的眼里很慢。

    因为坠落的东西,是一叠叠钱。

    一口气将二百万全部倒了出来,白杨看了张小剑一眼。

    张小剑觉得好像不太好,但既然白杨这么做了这事就算完了,他开口:“走吧。”

    于是哥俩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理会目瞪狗呆的人们,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恰逢此时,一道粉红色的晚霞穿破重云,照亮了粉红色的布袋,照亮了粉红色的钞票。

    婚宴草坪上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落针可闻。

    远方微风轻抚,账台上,草地中,这些被捆好了的钞票发出沙沙的响声,这声音格外刺耳。

    就像翻书声。

    但比翻书声好听。

    第5章 普通的人

    实话实说,二百万并不是什么了不得数字。

    尤其对于这场婚宴中绝大多数的男方宾客来说,他们大多都有能力拿出二百万。

    但没人会拿二百万随礼,这是一个不容否认的事实。

    所以当人们看着足足二百捆钞票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落在礼账台上,落在嫩绿的草地中,还是难掩震撼。

    拿二百万随礼?

    对于这个阶层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因为他们多数人年薪过百万,少有人年薪过千万,随最大的礼也就是十万八万这个档次。

    但对于认识张小剑的人来说,这不是有不有病的问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那来这么多钱?

    赵母看着眼前这些钱,觉得自己被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之前还处于愤怒情绪中的苏瑜眼眸早已无神,她想起了张小剑之前的话。

    “心中有光的人,看哪里都是一片光明,心中阴暗的人,看什么都觉得是阴谋诡计。”

    “放心,我只随礼,随完礼我就走。”

    他真的只是随礼,随完礼也真的走了。

    如果不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去做了一些事情激怒了白杨,张小剑应该会悄悄的走掉。

    苏瑜忽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她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所以,她追了出去。

    而此时,一名黑框眼镜的新闻从业者来到了一架摄像机旁。

    这架摄像机正对着门口的红毯处,如果不出意外,镜头会涵盖到礼账台。

    他对着摄影大哥说了一声:“一千。”

    坐在架子上的摄影师心领神会,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接下来的婚宴有些莫名的尴尬。

    二百万现金虽然很快被整理的一干二净,并且赶在了一对新人敬酒之前,但是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过的事。

    因为有那些所谓的同学朋友存在。现场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刚才随礼随了二百万的年轻男子是新娘的前男友。

    这不赖张小剑,如果不是苏瑜死缠烂打,他会悄悄的结束这一切,至少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自然无法更改。

    “那个小伙子可真豪气。”

    “这可是真爱,悄悄说,要是我我绝对嫁年轻的,毕竟老顾岁数也太大了点。”

    “就是就是,看这出手阔气的程度,不是富二代也是年轻有为。”

    “好像还真不是,我认识琳琳的伴娘,伴娘认识她前男友,听说只是在一个普通公司干员的。”

    “那他哪里来这么多钱,还全给随礼了?”

    “怕是亏空公账吧,前阵还听说有个会计偷账打赏女主播呢。”

    “也是,也是,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种窃窃私语,嗡嗡的如同苍蝇般缭绕会场。

    不止宾客在谈这件事,连酒店人员也不能免俗。

    待顾言德和新娘来到宴席间敬酒时,这位常年算得上是身居高位的新郎官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一边堆积着他满是褶子的笑脸,一边低声问道:“琳琳,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