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荀没说话,是不是因为这事,他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他揉了揉人的脑袋,说:“睡吧,你明天还有课。”

    黑暗中,傅荀看着人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事的确麻烦。

    但是对于苏君彦一家子来说,绝对称得上无妄之灾。

    他姑姑可怜吗?

    也算是可怜,但又不可怜。

    既然最初她承受不了压力,选择了离开。

    那么,在顾父顾母结婚后,就不该再和顾父在一起,还生下了顾父的孩子。

    但是顾家也不是什么东西。

    傅荀闭上眼睛。

    如今怎么说,这也是他的人。

    他不好插手此事,但是替怀里人出口气还是可以的。

    一大早的闹钟将傅荀吵醒,他有些头疼地坐起身子。

    他拍了拍身边的人,有些含糊地说:“起来,去上课。”

    身边人陡然坐直了身子。

    一惊一乍的,直接让傅荀没了睡意,他没好气地敲了苏君彦的脑袋,穿衣服下床。

    他开车将人送到学校门口,停下了车,吃了三分钟的手抓饼,将袋子让苏君彦带着扔掉,准备掉头离开。

    苏君彦突然从车窗探头进来。

    傅荀被他的动作吓得心一停,顿时冷下了脸:“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要不是他反应快,停下了车,还不知会是什么结果。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傅荀第一次冷声对他说话。

    苏君彦有些愣住。

    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太过冒失了。

    他脸色微白,紧张地看了傅荀一眼,抿唇说:“我不是故意的……”

    傅荀捏了捏眉尖,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要是没话说,他也不会突然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

    苏君彦卡壳,半天心虚地说:“我想说……我下午就没课了……”

    本来挺高兴的事,现在再说出来,不免就觉得有些尴尬。

    傅荀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有些无奈地叹气,捏着人的下颚,亲了亲人的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对苏君彦有这么亲密的动作。

    苏君彦顿时红了脸,忘了刚刚的窘迫。

    傅荀放开他,低低说了一句:“到时候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苏君彦极为乖巧地点头,不敢再有什么动作。

    直到傅荀开车离开,他才红着脸低头朝学校内走去。

    校门口的另一边,有一人看着这边,脸上肆意的笑顿了顿,眉目忽然冷了下来。

    他身边的人看见,顿时说:“季哥,怎么了?”

    季扬冷着脸,朝校园内扬了扬下巴:“最近苏君彦怎么样?”

    袁启忽然拍了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

    “艹!忘了和季哥说了,苏君彦那小子有男朋友了!”

    季扬捏着烟,狠狠吸了一口,侧脸棱角锋利,鼻梁高挺,他扔了烟,说:“什么时候的事?”

    袁启缩着头,知道是自己办事不力,不敢露头,小声道:

    “就是前几天的事,他舍友告诉我的。”

    季扬呵呵笑了两声,冷冷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这几天事多,一时给忘了。”

    季扬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想起刚刚的车牌号,说:“查一下这个车是谁的。”

    他说完这句话,快步走进了学校。

    身后一群人拉着袁启问:“是谁啊?居然敢翘季哥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