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就想吐槽他。不过,今天温暖是真没这心情。

    温暖没理他,径直离开,这时,江焯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现在我心情不好。”她淡淡道:“你聪明的话,就别惹我。”

    江焯背着手,并没有让开路。

    温暖压着嗓子,冷声威胁道:“今天筋骨活络了,揍一个是揍,两个也是揍。”

    江焯依旧没有动,目光下移,淡淡地睨着她。

    “最后一次,别-惹-我。”

    温暖说完这句话,右手手掌绷紧,一道劈掌,带着浑厚的力道,劈向了江焯的左脸侧。

    江焯没有避开,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

    温暖的手掌在他脸颊半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江焯抬起头,喷了她一脸烟。

    温暖:

    就在温暖真要动手的时候,江焯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一折,一扣,拳头被迫摊开。

    速度也是快得惊人。

    温暖的手腕被他捏着,疼得她咬牙切齿,正要挣脱。

    忽然,江焯在她的掌心,放了两颗糖。

    ☆、温寒x江焯

    看着掌中那两枚巧克力糖,温暖的心忽然失重了

    她诧异地望向江焯:“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只是刚刚“他”爆发的那一瞬,让江焯看到了过去在黑暗中冲撞得头破血流的自己罢了。

    他从小就有随身带糖的习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就会摸出糖,吃一颗。

    第一次吃,是看到那个应该称之为“母亲”的女人,她真的很美,皮肤如雪,黑发及腰,气质卓绝。

    江焯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惊艳了。

    院长阿姨告诉他,她是他的妈妈,过来带他去办户口。那个时候江焯是何等兴奋啊,他有妈妈,而且是那么漂亮的妈妈。

    可是当他战战兢兢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女人冷漠地扫了他一眼,立刻移开目光,说了一句江焯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话——

    “把他带走!”

    他连忙退后了一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后来,在福利院的院长的再三恳求之下,母亲终于松口,同意带他去公园玩。

    不过,不是带他,而是带她自己的儿子。

    江焯只能站在十多米远的距离,看着母亲带另一个小男孩玩滑梯。

    福利院院长陪在他身边,让他一起过去玩,他的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后来,母亲给自己儿子买了冰淇淋,没有给江焯买。院长阿姨见江焯可怜,给他买了巧克力。

    江焯一边哭,一边嚼着巧克力,吃得满嘴都是可可泥。

    那个小男孩还指着他,笑话他脏兮兮。

    江焯哭着问小男孩,要不要吃。

    母亲匆匆跑过来,抱起小男孩转身离开,只回头看了他一眼,满眼憎恶。

    “离那个人远点。”

    “为什么,妈妈?”

    “恶心。”

    江焯的心,像被烟头烫了一下。

    “恶心”这两个字,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上。

    江焯狠狠扔掉了手里的巧克力,踩进土里,狠狠踩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人人讨厌、人人惧怕的恶孩子江焯。

    连福利院院长都再难管束他。

    刚刚,她捱父亲踢的那一幕,她那失望的眼神,和他何其相似。

    温暖拆开了糖纸的窸窣声打断了江焯的沉思,她将巧克力放进嘴里,抿了抿:“好吃的。”

    江焯没有应她,手揣兜里,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