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绪阳倒是不介意方哲翰的态度,他直接无视了他,望向温暖:“好久没一起玩游戏了,阿寒,网吧走一波?”

    温暖知道,陆绪阳这个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在学校里是标准的模范榜样一枚。偏偏是这样的好学生,却跟温寒这种老师眼中不入流的臭小子,私交甚好,还经常约着一起去网吧玩游戏。

    温暖是无法理解这俩人的友情。

    不过,她也不需要去理解,这些都是她哥哥的人际关系,她现在只要扮好哥哥的角色就行了。

    等哥哥醒过来,她会帮他解决掉所有的问题,没有父亲的责难,没有同学的非议,她要还给他一个崭新的人生。

    “阿寒,去么?”

    “去啊。”温暖笑着说:“好久没玩游戏了,正手痒痒呢。”

    方哲翰指着温暖,那委屈而又控诉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变了!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寒寒哥了。”

    温暖按下他的手指,笑着说:“看什么看,这才是正常高中生应该玩的娱乐好吧!飙什么车,当心亲人两行泪。”

    “喜新厌旧的男人!气死我了!”

    “要不要一起网吧走一波啊。”温暖邀约道:“哥哥带你吃鸡。”

    “不去!”方哲翰很有骨气,转身离开:“我才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我要和飞机他们一起去赛车了!”

    温暖坐上陆绪阳的自行车后座,和他一起去了网吧,俩人激战两个小时。

    温暖的技术比温寒好多了,带着陆绪阳一路超神。

    “老陆你小心,就在这附近,有敌人。”

    没得到回应,温暖看了他一眼,发现陆绪阳含着笑也正盯着她看。

    温暖揉了揉鼻子,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老弟你这神情、这语调,是不是太不像哥们了。

    当哥们的,应该是像江焯那样才对啊,保持距离、嫌弃的眼神、动辄非滚即爬

    陆绪阳看温寒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砰”的一声,温暖干掉了草丛里隐藏的敌人。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几个字。

    “漂亮!”

    陆绪阳盯着温暖,嘴角扬了扬:“阿寒,你太厉害了吧。”

    “呃。”

    温暖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打开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才发现味道不对,险些被呛着。

    陆绪阳给她买的居然不是可乐,竟是一罐啤酒,她这一口喝了小半瓶了。

    “哥!我未成年,你给我买酒啊!”

    陆绪阳端起自己的易拉罐喝了一口,漫不经心说:“以前我们不是也经常一起喝酒。”

    “不是,我戒了,我不喝的!”

    她真不比温寒的酒量,过去偷吃他师父的糯米酒酿都醉过,而且一醉就是晕菜一整天。

    酒精是她的天敌,真是一点酒都不能沾。

    “绪阳哥,我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完,我得回去写作业了。”

    温暖强退了游戏,拎着书包便要开溜。

    从网吧出来,秋凉的冷风一吹,温暖抖擞了一下,脸颊微烫。

    陆绪阳推着自行车追了出来,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家离这儿也不远。”

    虽然温暖这样说,但陆绪阳还是推着车,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温暖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他对她展眉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和煦的笑容,温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温寒,自从你生病回来之后,变了很多。”

    “是么。”温暖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皮肤,说道:“可能因为失忆的缘故吧,我忘了很多事。”

    “果然是全都不记得了。”

    温暖脚步蓦然一顿:“我应该要记得什么。”

    陆绪阳三两步追了上来,依旧含笑说道:“我们不是约好了吗,要当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温暖离他稍稍远了些:“我还跟你约定过这种事?”

    她哥和陆绪阳这友谊也太矫情了吧!

    “所以你和江焯是怎么回事?”

    温暖望向他:“你在质问我吗?”

    “既然约好了,就必须做到。”陆绪阳望着她,以一种近乎偏执的语调说道:“答应了当彼此最好的朋友,就必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