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零零散散的掌声传来,慢慢的,掌声开始增多,最后是响彻峡谷的热烈鼓掌。

    谢修站在山石上,狂风呼啸而过,他眼眶微热。

    这么多年,听了多少骂声,遭了多少白眼,然而这一切,一朝洗净。

    “你说的没错。”他喃喃自语道:“我最大厉害的地方,是教出了我这个好徒弟。”

    除了呼呼的风声,无人应他,他侧过头,身边的少年郎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呐?!”

    温暖已经没有办法走上领奖台了,刚刚紧绷的一口气,现在骤然松怠下来,整个人飘飘然跟风筝似的,多走一步的力气都没了。

    她听不到周围的欢呼声,安静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倒下的那一瞬,没有想象中的脑袋落地的疼痛,她跌进了一个硬梆梆的怀抱里。

    鼻息间,被一阵熟悉的药草松香味包裹着她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中,蹭了蹭,有点委屈——

    “江焯,好疼呦。”

    少年抿抿嘴:“现在知道疼了?”

    “唔”

    她抓着他的衣角,闭上了眼睛:“江焯,你看,我还是很厉害的。”

    “看到了。”

    “我也也能保护你。”

    谢修看着那少年,他将她抱起来带走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一圈。

    他恍然想起了那一年,叶澜从师门弟子的降魔杖下,将鲜血淋漓的谢修救出来的画面,那时候他好像也有红了眼眶。

    他深呼吸,摇了摇头:“痴情种啊。”

    ☆、背信

    温暖这一觉睡到了天荒地老, 三天后的下午, 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睁眼的第一个画面, 就是江焯的一双大长腿。

    温暖侧了侧身, 看到江焯坐在靠椅上,大长腿交叠搁在她的床边, 正专心致志看一本漫画集。

    这家伙, 居然拿脚对着她。她揪过他的脚踝,挠他大脚丫子的痒痒!

    “操!”江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惊, 脚底板一阵难忍的痒痒, 他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摔下去。

    “放开!”

    温暖钳着他的左脚踝, 一个劲儿地挠他:“给我闻臭脚是吧!趁我睡着占我便宜是吧!”

    “哪臭了!”江焯被她挠得痒了想笑,又强憋着不能笑,笑了就输了,脸颊涨红:“刚恢复就这么大力气,你是不是女人。”

    “你说呢!你说呢!”温暖不依不饶,变本加厉地挠他痒痒。

    江焯使出吃奶的劲儿抽回脚丫子, 随后直接扑到床上,两腿跨她身侧, 挠她痒痒:“你还来劲儿了!”

    不过他哪里是温暖的对手, 这丫头跟马达小萝莉似的, 动起来就没完没了,不多时,俩人在床上练出了一身汗。

    最后,还是温暖先认了输, 不再动弹,任由他手伸到她胳肢窝挠了一阵。

    明媚的春日阳光透过窗户漫进屋内,他漂亮得仿佛不似人间的少年,染白的发色与这春日的阳光亦格外合宜。

    宛如初见般的惊艳。

    江焯挠了她一阵子,发现小丫头不反抗了,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他。

    江焯心跳还在快速跳跃,呼吸也有些急促,慢慢地不再动作。

    两个人隔着一道明媚的阳光,对视了几秒。

    忽然,他低了头。

    温暖看着他嫣红干净的唇瓣,似乎就要落了下来,她睁大眼睛,脚趾头的绷紧了。

    “师妹,你醒了没有啊!”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陆思晏推门而入,看到面前这一幕,吓得手里的果盘都掉了。

    “操!放开我师妹!”

    江焯敏捷地从温暖身上一跨而过,踩着床头柜直接跳到了飘窗边。

    陆思晏气冲冲地站在病床另一半,指着江焯:“吃了豹子胆了你!”

    温暖拉住了陆思晏,瞪了他一眼。

    陆思晏似乎从小丫头眼神里明白了什么,挠挠头:“那个,我来是看你醒了没有,顺便说说领奖的事,没打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