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涧态度大转变,竟然主动把两个房间的东西对调回来,脸上红彤彤的,欲言又止,“段师弟。”

    段凛眉梢微动,一言不发。

    他正放出神识,监控整个元明宗,所有人的言行,皆在掌控。

    宋清涧崇拜强者,刚刚那一下被吓得差点尿裤子,真是太惊险刺激了。

    他上前一步,红晕泛到了耳根,“小师弟,你是如何做到,将灵气化为实质的?能教教我吗。”

    段凛挑眉,“教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经后不准黏着师尊。”

    “我没有。”宋清涧好歹是个半大的少年,听到“黏”这个字,非常不好意思。

    在短暂的纠结下,他选择了暂时妥协,先把招数学到再说。

    于是,一刻钟后,方灼的面前的光屏上,出现了类似父严子孝的画面。

    他叹了口气,撑着下巴跟系统说,“几千岁的人了,哪儿来的脸皮跟小孩子较劲。”

    233,“你给的。”

    方灼赞成道,“我的男人,我不宠谁宠。”

    说着说着突然想撸一把鸡崽,结果摸索一通,啥都没摸到,转眼就看见惊天蟒从窗外翻进来,懒洋洋的用头顶自己的手。

    方灼顺势揉了两把,猛一拍头,“糟了,我儿子还在洞里呢。”

    等段凛远程解除结界,鸡崽从极北飞回来,已经是半夜子时。

    刚用脑袋顶开窗户纸,就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灵力,给一下子拍飞出去,正巧落在树尖上的鸟窝里。

    它不服气,飞下去落在房顶上,费老大劲儿,终于听到了一点响动。

    这声音他以前也听过,是他爹的。

    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看来今晚是不能和老爹睡了。

    鸡崽垂头丧气,转过背就看见一条蛇,真的好胖。

    大蛇被它嘲讽的眼神刺激的不轻,尾巴一卷,将鸡拖走,去了后山。

    玄境大会在即,方灼必须老老实实修炼。

    不过说来也怪,虽然修为依旧没有进阶,却明显感觉到,经脉有所拓宽,丹田内灵力充沛。

    方灼在恒天秘境翻了下,恍然大悟,原来是双修。

    上个世界是末法时代,虽然也是双修,但更多的,是两人阴阳相合。

    这个世界不同,神魂交融,身体契合,可以让两人在修为上都有所受益。

    方灼心里美得冒泡,幻想着,“阿三哥,你说照这样搞下去,我的灵力会不会越积越多,到时候在玄境大会,一下子大爆发,惊艳全场。”

    233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不会,你如今的丹田根本无法承载那么多灵气,只进不出,迟早要爆-炸。”

    方灼想象了下身体被撑破,肉末横飞的情景,有点恶心。

    他连忙起身去了道场,祭出剑,唰唰唰的舞起来,决定今晚不搞事,和大小徒弟盖棉被,好好聊聊天。

    最好是能说服对方,接受他的元丹。

    方灼突然一愣,停下剑在身上乱摸一通,糟了,遗书好像不见了。

    他惊慌喊道,“阿三哥,你看到我遗书了么?”

    233说没有。

    “能看一下回放么?”方灼六神无主,遗书上写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他和小徒弟只有一起玩蛋了。

    233沉默片刻,“抱歉,无法回放。”

    第197章 高冷师尊坏徒弟25

    不能回放, 不能直播的,肯定和主线剧情有关。

    方灼吓得差点心梗, “肯定被谁捡到了!”

    完了完了, 现在收拾包袱跑路,应该还来得及吧。

    一溜烟回到房间, 看也不看,将屋子里东西全扫进储物袋,正搜肠刮肚想借口,怎么把小徒弟带走, 院子里突然响起大师兄的声音。

    方灼一脸丧气, 揉了把脸,又恢复成了冷淡脸。

    他走出去,“师兄。”

    小师弟不告而别,搞得元明宗上上下都为他操心, 作为老大, 赵东年气的鼻子都歪了, 可到底多年情分,没办法真的生气,把人晾着不管。

    他指了指旁边的老三, “不是又弄伤了吗, 让你三师兄……”

    说着突然一愣, 扭头和楼西城对视一眼, 又扭头看向小师弟。

    不对, 这小子身上得的灵气波动不大对劲儿。

    楼西城见不得老大那傻样, 扣住方灼的手,把了下脉。

    明显感觉能感觉到,充沛的灵气在筋脉中安静的游走,就像是条即将汇入海洋的河川。

    “恭喜小师弟,确实是要进阶了。”楼西城说,“境界越高,进阶的过程越艰难,一定要多加注意,切记心浮气躁。”

    何止是心浮气躁,简直要气到原地爆-炸了好么。

    方灼现在毁得肠子都青了,写你妈的遗书啊,现在好了,指不定已经有多少双眼睛盯上他了。

    见他兴致不高,赵东年以为他在忧虑雷劫,叹了口气,“不必担心,实在不行,咱们再请出山河图。”

    山河图是元明宗的镇山之宝,是由四海山川的灵气,孕育出来的。

    传言,只要修为够,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在上头点几下,大川河流,高山平地,便会随着意念而动。

    就连矿脉也能随意搬动。

    可除了已经飞升的师父,这世间还没人有能力单独驱动,就是上次,也是四位师兄合力,才勉强替原主当了一发雷。

    方灼忍不住跟系统说,“这东西我小徒弟能用么?”

    233说,“你想偷出来?”

    方灼蹙眉,“段凛什么情况你很清楚,天道不会放过他,只是暂时消停,若是再降一次天罚,我担心他扛不住……”

    真要到了那个地步,自然是要先协商,若实在不行……为了小徒弟,背叛师门盗宝算什么,就是挥刀杀人,他,他还是不敢。

    这也就是个想法,山河图那么牛逼的东西,摆放之处机关重重,只有老大一个人知道在哪儿。

    每次请出,也是他一个人去。

    见小师弟走神,不知道在想想什么,赵东年摇头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段凛。

    这小子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也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愣是没发现。

    这是赵东年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位弟夫,眉梢一挑,就这个子,师弟真能压得住?

    楼西城意会,传音过去,“大师兄想多了,谁上谁下,实力说话。”

    赵东年觉得有道理,转身就就对方灼说,“既然终生已定,打算何时举行结道大典?我好差下头的弟子准备准备。”

    方灼脸上一红,这是在催婚吧。

    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小徒弟一眼,“就冬至吧。”

    系统纳闷,“不跑了?”

    方灼确实有些犹豫,跑出去吧,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留在元明宗,几位师兄若是通情达理,不像之前所说,要把段凛抓起来,取出天魔种,这里至少安全一些。

    如果能在关键时刻,帮上一把就更好了。

    233,“你觉得可能?”

    方灼心情低落,他觉得不可能。

    上次大师兄已经明确过防范于未然,要把天魔种扼杀在摇篮中的态度。

    “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把我当成叛徒,一起关押。”他叹了口气,“静观其变,暂时不跑了。”

    从那天以后,鸡崽每天都会飞出去遛一大圈,偶尔也去人多嘴杂的地方偷听,连番下来,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方灼庆幸,会不会那封信没被人捡到,而是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了。

    两个月后,玄境大会。

    这次的比赛地点,定在元明宗。

    为此,上上下下的弟子,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搭建比武台。

    十一月二十,各个门派的参赛代表,齐聚在元明宗山门前。

    弟子们按照事先发出去的手牌,为参会人员依次安排住所,除了无为峰,其余四峰的客房住的满满当当。

    方灼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佬,有点紧张,不停喝水,肚子都鼓胀起来了。

    他担忧看向徒弟,那小子比谁都淡定,仿佛不是去参加玄境大会,而是去参加普通饭局。

    那么多人呢,有个万一,两人手脚并用,现场挖狗洞逃跑肯定是来不及的。

    方灼抿了抿嘴,还是不放心,“你真的没问题?”

    段凛说,“师尊放心。”

    这片大陆上,能达到合体期的人凤毛麟角,而这几个人,早已闭关修炼,隐世不出。

    在外面蹦跶的,都是合体期以下的徒子徒孙,即便是被看出什么,这么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方灼还是有点不放心,自从做了上次的噩梦以后,心里总是沉甸甸的,预感有事会发生。

    仰头又灌了口水,视死如归的站起来,“走吧。”

    这次参见玄境大会的,大大小小共有三十六个门派。

    此时,各门派的主事人,已经各就各位,等着自家弟子为门派争荣争光。

    方灼和其余几位师兄,作为东道主,坐在看台最上方,也是最中央的位子。

    段凛则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手指头不老实的爬上椅背,揪着他的头发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