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惊喜的是,在最后关头,竟然真把人等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在帮他们。

    脏辫舔了下嘴唇,眼底的畏惧褪去,开始泛绿光。

    他死死盯着顾沉,向弟兄们宣布,“兄弟们,这可是位财神爷,比里面那位值钱多了。要是能把他抓起来,咱们最后的分账翻三倍。”

    重金之下必有莽夫。

    一群人听见这话,如同打了兴奋剂,低吼着扑上去。

    顾沉的动作快准狠,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敲一双,每一次都是下了死手。

    恶战下来,脏辫的人负伤严重,却也被激起了杀心。

    剑拔弩张的客厅里,再次响起敲门声。

    老师被脏辫从茶底下拖出去,一脚踹到门口,脑袋被用力抵在门上。

    家门口,全是警察。

    还没喊出声,老师就一脚踹开。

    客厅里一片死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恨和不安。

    这群人中,多多少少都进过局子,或者蹲过号子,那破地方没人再想进去。

    被方灼揍得干嚎的方炜更加不想。

    听见敲门声后,他猜到是警察来了,再痛都死死憋着。

    方灼没有顾忌,直接踹向方炜的腘窝。

    方炜跪到地上,想起来,却被死死压制。

    他愤恨的瞪向方灼,双眼充血,他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把人一刀刺死,否则现在就不会遭受这些屈辱的对待。

    “想弄死我?”

    方灼的脚横着踩住方炜的脚跟,随后将钢笔盖上,塞进屁股后面的另一个兜。

    青年咧嘴露出牙齿笑了下,眼里漆黑,揪住方炜的头发,绕到他正面。

    方炜吃痛张开嘴,压着嗓子威胁,“你最好是放了我,否则你跟你男人谁都讨不到好。”

    方灼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还做梦呢,嗯?看来是疼得不够厉害。”

    话音还没落,方炜的胸口被踹了一脚,身体往后倒,仰躺躺在地上。

    方灼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你打的什么算盘,我都知道。”

    不就是先来软的,想从他这儿骗点钱,骗不到就直接绑架。

    就这点脑子,还想违法犯罪走捷径,脑子被门卡了吧。

    方炜还想着门外的人能来救他,摇晃着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丝,冷笑说,“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挨的这几拳,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别到时候死了,还说我这个当弟弟的小肚鸡肠。”

    他们闯入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杀人犯法又怎么样,他们已经做好了从事水路逃跑的计划,找好了接应人。

    一旦过离开本国海域,天皇老子也奈何不了他们。

    到时候他会离开那群乌合之众,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方灼面无表情,找不到词语形容眼前的人,“你疯了。”

    “那也是被你逼疯的!”方炜面容狰狞,“如果你当初选择帮我,我就不会去借钱,不会为了还钱,去跟不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更加不会有后来这些破事!”

    “我会安安静静待在学校,帮教授做项目,等到在开学,我就是一名研究生。”

    “但凡是你愿意拉我一把,我就不会走到今天。”

    方炜就像个疯子,自言自语的说,“你以为我想跟他们在一起吗?我不想,他们让我恶心。”

    “强-奸犯、劳改犯、小偷、赌鬼……我一个名牌大学生竟然每天要跟这种人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他的无奈跟痛苦,包括他的亲哥哥。

    口口声声说什么唯一的亲人,都他妈是狗屁。

    方灼听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只觉得好笑。

    出了问题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怪别人没施以援手。

    他自问,该说的话,该给的告诫已经足够多了,即便是两人没有反目,相亲相爱是一家,他也不会蠢到为虎作伥。

    方灼不可思议的瞥了他一眼,走到另一边床头柜,把那封信找了出来。

    边拆信封边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好意思把自己作的烂事推到我身上。”

    不要脸。

    方炜被揍狠一顿,胸口们疼,嘴上依旧恶狠,“方灼,老子不欠你。”

    方灼暂时没搭理他,注意力全在那封信上。

    照邮戳时间判断,顾沉那年十六,可他才是十二岁,还是个孩子。

    啧啧啧啧……

    “他那时候把你当弟弟。”消音许久的系统哥突然迸出来,吓了方灼一跳。

    他惊喜的按住脑袋,“你上线了?”

    233愤慨,“主神应该是没法完全限制你家男人,又怕我帮你作弊,直接插手,强行把我关闭了。”

    系统很火大,最近接二连三被强制关闭,简直就是侮辱。

    方灼,“所以你为什么又上线了。”

    “你男人帮的忙。”233支支吾吾,有点羞涩,“他其实也不坏。”

    方灼,“……”

    方灼不想跟再跟墙头草系统闲扯,摸了摸纸上的字迹,叠起来重新放回信封。

    “你欠我的多了。”

    赚钱供人念书,那是他心甘情愿的,算不上欠债。

    可方炜因为私欲害他跟顾沉错过这么多年,最后还把他推下楼,让他被迫进入小世界穿来穿去,如今还勾结坏蛋,意图绑架。

    方灼自认没那么有大度,这个债他必须讨。

    察觉气氛不对,方炜拔腿就跑,刚摸到门把,后领就被拽住。

    方灼用力将他往后一拖,一掼,用力踩住他的胸口,“你欠我的东西,杀了你都不够还。”

    “你不敢杀我!杀人偿命,杀了我你也要坐牢,你不敢!”

    大概是生命受到威胁,潜力大爆发,方炜两手抱住方灼的小腿,拼命仰起上身,张嘴咬上去。

    他以为方灼吃痛,会下意识把脚抽回去,然而情况恰恰相反。

    踩著他的人像是没有痛觉神经,居然低头对他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方炜惊恐的瞪大眼睛,紧缩的瞳孔中,一个台灯迎面而来。

    233吓得尖叫,“你疯啦!”

    陶瓷的台灯没有砸向方炜,而是在他脑侧的地板上炸开。

    碎片飞溅,割伤了他的脸。

    方炜感觉不到疼痛,心脏因为恐惧剧烈的跳动,让他呼吸急促,浑身麻痹。

    下方迎来一股热意,他浑身一抖,尿了。

    丢掉手里剩下的半个灯罩,方灼直起身,嘲讽的瞥了眼方炜的裆部,湿了一大片。

    “还挺多。”

    方炜自尊心重,本来吓尿就是件挺难堪的事,现在被自己最恨的人,用嘲讽的语气点明,简直比挨揍还令他难受。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四处寻找武器。

    “你杀不了我。”方灼讥讽,“像你这样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怎么可能杀人。”

    “闭嘴!给我闭嘴!”方炜暴躁的抓扯头发,胸中火气乱撞。

    他怎么可能是废物。

    他是高材生,连最严厉的教授都夸他聪明,他怎么可能是废物。

    方灼冷眼看着他扭曲的脸,目光在地上转了一圈,往旁边走了一步。

    “阿三哥,外面情况怎么样?”

    之前的几声砸门后,就在没有听见响动,倒是客厅的惨叫没有停顿,一次比一次凄惨。

    233说,“警察就在门外,只是你男人嫌吵,把防盗门外的声音屏蔽了。”

    方灼,“……”

    大佬就是大佬,揍人都得找个安静清幽的环境。

    有个性,对我胃口。

    方炜被方灼刺激得不轻,急躁的在房间里走动。

    方灼知道这人已经被气疯了,否则地上那么多瓷片,随便捡一块儿都能把人捅死。

    “喂,废物。”他朝着方炜喊一声,把脚边的水果刀踢到过去,顺便让系统帮忙录个视屏。

    方炜愣了下,眼里放着精光,捡起刀朝方灼扎去。

    因为挨了揍的原因,方炜的动作迟缓,脸上凶狠毕现,每一次划刀,都带着浓烈的恨意。

    方灼就跟玩儿捉迷藏似的,轻松躲过,嘴里却惊恐的喊着救命,转身拉开门,一溜烟跑出去。

    客厅内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只有两个人还勉强立在客厅中央。

    见方炜挥刀跑出来,两人愣了下,随即打算趁形势混乱偷袭顾沉。

    他们手里的西瓜刀上沾着血,也不知道是谁的。

    方灼追出来时,恰好被西瓜刀反射的光晃了下眼,他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抱住顾沉,手臂上被生生划了一道,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整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