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刚刚12岁,害怕只是一句,找妈妈。

    心都快碎了,小季沉强压住所有情绪慢慢站起来,语无伦次。

    “现在站起来,听话,慢慢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回去。”

    小苏溺抓着灌木丛慢慢站起来,断断续续地说。

    “你把衣服脱掉,上面有血迹,你不要感染。”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短袖,外套本来披在小苏溺身上,不过在奔跑中丢掉了。

    闻言,他脱下短袖,赤裸着上半身,在夕阳下,白皙的皮肤散发着金光。

    上半身肌肉线条明显,清瘦有力,带着16岁少年独特的青年感,又有即将成年的轮廓。

    所幸的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

    “我没事,你现在出来,我们回舰船。”他轻声哄道。

    小苏溺擦干眼泪,慢慢从灌木丛走走出来,回头望着身后那块已经被洒满石灰的血地。

    “叔叔他”

    “他已经死了。”

    日暮西沉,稀疏的小林里。

    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时间好似没有流逝,在某些时刻,彼此都希望时间静止或者回流。

    他们沉默着,却又有默契的将视线放在彼此身上。

    小季沉停下等一等,小苏溺加快脚步跟上去。

    等到两人回到舰船后,恒星已经靠近,淡淡银光初显。

    小苏溺主动到舰船尾部的储物间里,蹲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不会出来的。”

    小季沉欲言又止,最终快速启动舰船没说什么。

    储物间里除了一个药箱什么都没有,她发现药箱上面有个小镜子。

    凑近镜子一看,上至额头,下至脖颈全部都是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脸颊上有几道泪水冲刷过的痕迹。

    小苏溺用棉签沾消毒液,小心翼翼地擦掉,越擦,皮肤表层那股青色越明显。

    她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默默掉眼泪。

    会死掉么?

    会跟楼里的人一样么?

    想到这里,她终于控制不住,低低呜咽起来。

    储物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小季沉赤裸着上身站在她面前,随后半蹲下,轻轻抱住她,顺着背脊,重复着哄道。

    “不哭了,不哭了”

    情绪瞬间崩溃,小苏溺眼泪流的更凶了,仿佛永远都不会断流。

    “我快死了。”

    小季沉语气坚定。

    “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死。”

    “你又骗我。”

    小季沉放开她,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罕见地扬了扬嘴角,“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接着一股很暗淡的香味弥漫开来。

    小苏溺意识越来越朦胧,眼皮越来越沉重,喃喃道,“你给我闻了什么?”最后,完全脱力陷入温暖的怀抱中。

    他把小苏溺从储物间里抱出来放在腿上,面前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他看了几秒,打开手环拨电话。

    -

    某星球商务交流会。

    苏穆看着震动的手环,对面前人致意,“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对面人,“没事,苏总您先忙。”

    苏穆带上入耳式耳机走到落地窗边,“喂?”

    “我是季沉。”

    “小沉啊,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什么事吗?”苏穆亲切问道。

    “苏溺被感染了。”小季沉开门见山。

    苏穆下意识惊叫出声:“什么?!”

    “这件事季家暂时不用知道,请您立刻到基因库。”小季沉言简意赅,几句话交代清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