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疏,位于山顶的主宅风很大。

    星星大大小小、或远或近地的分布在天空中。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草坪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多半是苏溺在说,季沉在听,偶尔回复一两句。

    她望着遥远的星星,感慨道。

    “等病好了,我们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

    “最好是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有山有水没有雾霾,没有看不到底的房子,能够稳稳踩在土地上,再有一片海或者湖泊就好了。”

    “还要种满树,云杉吧,有股自然木香,很好闻。”

    “我们再建一栋小房子。”

    “白天睡个懒觉,吃过饭后还能继续躺在草坪上晒着阳光睡午觉,晚上坐在草坪上看星星。”

    “下雨的时候就在家里看书!”

    “春天去长满云杉的林子去摘磨菇,夏天下湖游泳,秋天堆落叶,冬天,冬天会下雪吗?”

    季沉:“不是有造雪机,不下就买一个。”

    苏溺:“”

    “你说星系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过了会她又问道。

    季沉拢了拢披在她身上的毛毯,眺望浩瀚星空,肯定说道。

    “会有的。”

    “我先找到我就送给你,你先找到这就是聘礼。”苏溺不害臊。

    “可以,为什么先找到送我?”季沉淡声问。

    “因为你来当上门女婿啊,哈哈哈哈。”她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季沉一把揽过她肩膀,挡住了刚刚袭来的狂风。

    “我已经上门很多年了,还要让我等多久?”

    苏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心情。”

    “我看你心情现在就挺好。”

    苏溺立刻止住笑容,垮着一张小脸。

    “也没有很好,一般般。”

    笑声传出去很远很远,荡进风里,盘旋在山顶久久不散。

    夜越深,风露越重。

    季沉拉着苏溺,“回去,下次再来。”

    回程的路上,两人在主宅楼前碰到忙完工作回来的苏穆。

    苏溺小声叫了声爸爸,苏穆点头看向季沉。

    “小沉,要回去了?”

    季沉和苏穆缓缓交换了一个眼神。

    “溺溺,我跟季沉商量点事情。”苏穆说。

    “哦,那你走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出来送你。”苏溺放开他手。

    -

    主楼书房。

    苏穆坐在书桌前,还没开口示意季沉坐,他主动坐下了。

    半晌,苏穆推推眼镜,主动开口。

    “地球的事准确吗?”

    往日季沉来,也碰上苏穆,次数还不少。

    但两人没怎么交谈过,因为云霄星的事并没有苏溺的感染而终止,反而是变本加厉。

    至少频繁从安防部秘密调往云霄星的武器就可以看出,上面并不安宁。

    要知道,地球并不属于涡轮星系。

    且抑制变异的研究成果也仅仅是安防部所得,并不关联苏家,苏穆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手伸得够长的。

    “溺溺还不知道?”苏穆见季沉缄默,也不装了,直接摊开说,“只要是为了她好,我全力支持,如果真的有用就悄悄送她去吧。至于消失的理由,安防部是不是有一个最高刑罚——审判?”

    季沉倏地抬眼。

    “我记得这个基因战争演变过来的吧?对付那些入侵的外来生物和背叛星系的人,永久驱逐星系,叫做审判。”苏穆试探道,“当然了,这个名头只是我们私下定义,并不外传,但是倘若地球真的有用,溺溺还能回来吗?”

    如果还能回来,这就是一条治疗的新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