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长舌妇七嘴八舌地哄笑起来,不知道谁惊呼了一下,“看门口,那不是苏溺吗!”

    这一声不大不小,一时间所有人都向门口望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高挑漂亮的女孩子。

    她身着黑色连衣裙,除了脖颈的珍珠项链,全身上下被裙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剪裁利落的线条完美展现她曼妙的身材。

    苏溺站在门口,将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底很忐忑,一心想来看看,季沉不接她电话,就真的是听从家里安排吗。

    这一切,没什么比亲眼见到还要难过。

    她强迫自己露出僵硬的微笑,慢慢走进大厅。

    与此同时,季沉逆着人群走向她。

    身后贾青在低声怒斥,他充耳不闻。

    两人在人群中遥遥对望,然后站定。

    苏溺微微一笑:“季上校好久不见。”

    季沉怎么听都觉得她生气了,“才三……”

    “哦你不用回答,我就象征性打个招呼。”苏溺打断他,“对了,有酒么,渴了。”

    季沉脸色有点难看,却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病情,他压低声线。

    “不许喝。”

    机器人侍从捕捉到"酒"的字眼,自动带着托盘走过来。

    苏溺拿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哐当一声放回托盘里。

    “苏溺!”季沉从齿缝中蹦出两个字。

    “有事?”苏溺视线扫过众人,然后把目光毫不保留地放到贾青身旁那名女孩儿身上,笑容明艳,比头顶上的水晶吊灯还要晃眼,“这位是季上校女朋友吗?”

    她想要个答案。

    哪怕最坏的也好。

    “不是。”季沉抓住她手腕,“蛋糕是买给……”

    苏溺把他手指一根根拔开,“季上校,公共场合不要拉拉扯扯,我们很熟么?”

    季沉知道自己做错了,正欲解释。

    苏溺轻轻歪了歪头,轻声说。

    “新年快乐,百年好合。”

    然后转身就走。

    外人看来,这幅场景就是两个不对盘的人在针锋相对。

    所以他们理所应当的认为季上校走了,是面子扫地。

    苏溺出了宴会厅狂奔,眼泪也在狂奔。

    因为哭的太凶,连舰船都识别不出生物脸。

    ——认证失败

    ——认证失败

    一次又一次提醒着。

    或许崩溃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她撑着冰冷的舰船外壳,缓缓滑下去放声大哭。

    手机和手环在包里响个不停。

    季沉:

    ——你在哪里

    ——蛋糕是买给你的

    ——对不起我错了。

    苏溺关掉手机和手环,强撑着启动舰船。

    冰冷的舰船提示音响起。

    ——目的地底层霾区,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这几天她关在家里想通了很多事,趁着今天,她想去看看亲生父母。

    随着舰船缓缓下沉,空气逐渐由朦胧变得昏暗。

    霾区渐渐出现在眼前,胡乱搭建的矮房,交错不一的街道,带着呼吸面罩匆忙走过的三两人。

    ——已抵达。

    苏溺不忘给自己补妆,不想被人认为是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