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獴星怎么样?”季沉又问。

    “您放心,星链已经全部布排好,论安全程度,只要不自动取消,外人想要进去需要花几百年才能攻克。”白日的全息投影,让所有人知道季沉与苏溺的关系,lke也是那时才知道,安防部十几年来,实验室里研究的血清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他犹豫道,“一周后的事苏小姐知道吗?”

    这个问题并不该问,属于季沉的私生活,不过,lke还是问了,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

    关系到涡轮星系几百年后的发展,对立的阶级,和塔克星。

    最重要的——战争的结束。

    季沉不答,良久之后。

    “出去吧。”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季沉一人。

    他手腕轻抬,点击了几下手环,全息投影立刻被打开,一张张照片缓缓闪动。

    睡得正熟的苏溺,不想吃饭耍赖的苏溺、躺在沙发上逗苏相命的苏溺、赤脚站在地板上的苏溺

    照片全是来自于偷拍,或者很悠闲的生活角度。

    这美好的时光,从苏溺记忆彻底复苏到现在,只维持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季沉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些照片,仿佛想要深深刻进心里。

    或许是心有灵犀,搁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喂。”他拿过电话。

    “你还好吗?”苏溺在电话那头轻声问道。

    有微弱的虫鸣从听筒传来,季沉敏锐地捕捉到,“你在哪儿?”

    苏溺低低笑了下,“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狐獴星了,云杉林子里。”

    凝重了一天的脸色在听到笑声后松弛下来,季沉展开紧拧的眉头,淡声说。

    “晚上冷,穿件外套再去。”

    “我穿得很多,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苏溺话锋一转,“倒是你,很忙吗?”

    “不忙,”季沉说的滴水不漏,“差不多快处理好了,很快我就会来接你。”

    苏溺“啧”了声,“是么,怎么听你声音感觉很失落?”

    闻言,季沉一顿,语调稍微上扬。

    “没有,吃过晚饭了吗?”

    电话那头,苏溺好像走动起来,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吃了,你呢?”

    “也吃过了。”季沉又问,“箱子放在哪里的?”

    “说起这个,我还想问你里面是什么呢。”苏溺调侃道,“不会是的全部身家银行卡、房产证什么的吧?”

    季沉无声勾唇,“你可以这样理解。”

    “行吧,那这个东西我就不打开咯。”苏溺笑得轻快,“等你来接我的时候自己交给我,好吧?”

    这是要保证,你亲自来,潜在意思是你要好好的,电话里看似两人在拉家常,说些没营养的废话,其实是两人都不敢先开口问。

    季沉怎么会听不懂其中含义,但是他并不敢保证,仅仅迟疑了一两秒。

    苏溺直接追问:“季沉,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记得。”季沉在昏暗中低下头颅,重复了道,“你不喜欢没有预兆的离开,有事情我们一起商量。”

    “是的。”苏溺小心翼翼问道,“现在还作数吗?”

    良久之后,季沉才答。

    “作数。”

    “那就好,na的父母现在安全吗?”苏溺问。

    “安全。”

    接着,两人极有默契地没再说话,电话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片刻后。

    “苏溺,”季沉叫她的名字。

    “嗯,你说。”她的声线颤抖。

    “你亲生父母的尸体,没有找到。”这句直白的话太过于残忍,这也是季沉为什么不先主动来电的原因,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直到两个小时前安防部才调查清楚。

    战争爆发之前,狄克带着塔克星人利用传送仪潜入底层霾区,率先找到陈母张父,挟制他们要挟苏溺,想让她主动承认关于这些年来云霄星上面发生的事,为什么不直接通知苏溺,是因为苏溺的手机早就被季沉暗中限制了通讯。试问,有谁比云霄星的活体实验亲身经历过的苏溺更有说服力和戏剧性呢?陈母张父虽然曾经犯下打错,但是最后时刻,不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再利用苏溺,所以,成了狄克的枪下魂。

    再然后,狄克煽动霾区,霾区开始发生□□。

    其中少不了塔克星的亡命徒在里面浑水摸鱼。

    仇恨不假,单凭仇恨,还不足让这些手无寸铁的霾区人爬上阳区,陨石加持是一方面,正如na所说,狄克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