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这一天都跟谁聊呢?”

    “你要死啊!”

    曹焕吓了一跳,迅速摁灭了手机,缩进墙角里。陈弥“咔嚓”咬断了一根零食薯条,眯起眼睛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躲闪的曹焕。

    “这不正常,老大,这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报告打完了么?快回去打你的报告。”

    陈弥一点点倒退着往后滑,摇着头道:

    “这么多年兄弟了,老大,一句话,是不有嫂子了?”

    曹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把谭北海叫嫂子,他可能自己先笑死了,各种意义上。

    “我靠!!!!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啊,老大你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也不见得有谁来看过你,你跟谁约过会什么的啊?难道!这个年龄了,你已经不挑了,开始走网恋道路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之前你问我借过gal game的盘来着!我还想你怎么突然对这类游戏感兴趣了,原来如此!啧啧啧,越看越像是网恋!”

    “去去去!有多远滚多远!”

    “我爸爸都没让我滚过!老大!我这么爱你你怎么可以!!”

    要说曹焕谈恋爱的话,他第一个想要告诉的,其实不是别人,就是陈弥和莫达拉,三人情同手足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样。但谁知陈弥这人,看起来迟钝,其实敏锐得很,这狗鼻子闻什么是什么,在曹焕还没准备摆一桌席正式告诉他们之前,他就先嗅到了。

    “行行行,是是是,满意了吧。”

    “哈!”陈弥倒吸一口气,一脸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他一踢桌脚向后滑出老远,“是谁!我认识吗?!”

    曹焕刚要开口,遭到了陈弥的阻挡,他一脸痛苦地摆手道:

    “老大,你还记得,那年春江花月夜,你我对酌时,说的话吗?”

    “啊?谁跟你春江花月夜还对酌了,做梦呢吧。”

    “老大你别插嘴!”陈弥转了个身,一屁股坐上曹焕对面的办公桌,抽了张餐巾纸假装拂泪,“你说,我们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还记得吗!”

    曹焕想了下,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好像是大学他毕业但陈弥还没毕业的时候,他们仨吃火锅时说的。但当时是陈弥怕曹焕一入社会立刻脱单不要兄弟,硬逼着他发的毒誓,可毕竟是自己说过的话,而且还有莫达拉这个证人在,总不能抵死不认。

    “汪。”

    “哈!”

    陈弥又倒吸一口气,下地原地转了两圈,跌坐在办公椅上,他拿出手机低头捣鼓了一会儿,一阵幽怨凄凄的女声从他手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曹焕捂上了耳朵,嘴里大声念道着“不回来不回来就是不回来”,盖过了这不知道陈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民国歌曲。

    “你!你!不行,我要开罐旺仔牛奶。”

    陈弥去掰曹焕捂耳朵的手,没能掰开,只能暂停播放音乐,气得双手叉腰原地跺脚,而后他从自己桌上拿了罐苹果味的旺仔牛奶,一屁股砸向办公椅,椅子发出了一声塑料断裂的悲鸣。

    “喝旺仔牛奶是什么原理?”

    “就让我喝最烈的酒,毕竟以后的路要一人走!你过你的莺莺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的美好生活去吧,我一个人买醉,品尝放纵的滋味!”

    “明天送你一箱旺仔牛奶行了吧,你起来,再往后仰椅子要断了。”

    “我要铁罐装三种口味的那种。”

    “行行行。”

    “两箱。”

    “哎我说,你铺垫这么多,该不会其实就是想讹我两箱旺仔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行吧,我也可以是。不过话说回来,对方到底是谁啊?”

    陈弥换上了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往曹焕的手机那边抬了抬下巴。曹焕默了会儿,把办公椅推到陈弥身后让他坐下。

    “坐好了,我怕你听完了摔倒。”

    “有这么吓人么?我认识的?”

    “嗯,你认识的。”

    “洗耳恭听。”

    “……是谭北海。”

    曹焕本来想一本正经地把话说完,但在说到谭北海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微笑了起来。陈弥愣了好一会儿,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曹焕,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成分,发现真的不是玩笑后,又陷入了沉思,最后他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我还能说什么,看你笑得这么幸福,只能祝福了。”

    曹焕摸了摸自己脸道:

    “我笑了?”

    “啧啧啧,自己笑都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你说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祝你们百年好合!”

    既然都告诉了陈弥,曹焕直接在他、陈弥和莫达拉的三人群里又发了一遍这事,陈弥当即回了个捂住眼的小狗表情。莫达拉是过了五分钟才回的信息,整一篇刷了好几屏的感叹号,曹焕滑了很久才到底,估计莫达拉这五分钟没干别的,光打感叹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