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我胸前的伤口痛了很久。”

    彻夜不眠的疲惫让森鸥外的声音慵懒而脆弱,没有谁能狠下心拒绝。

    但—

    耀哉抬头望进他眼里,沉默,然后粲然而笑:

    “真的吗?但我听谷崎警官说,这连轻伤都不算。”

    “……”

    森语塞,故意把为了邀请耀哉的费尽心机全表现在脸上。

    “如果产屋敷老师,实在想拒绝。那我只能……”

    他示意耀哉看向自己脚边,在那儿,穿红色洋装的少女正不情不愿举着针筒。

    “试试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校医凑到耀哉的耳边,撒娇与哀求。

    作者有话要说:森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想的是:try me and i'll make you love me again.对应主公之前说的【喜欢过】

    是的,就是这种大家都懂要干嘛的话。

    但try me真的太难翻了呜呜呜。

    然后:【跟我回家】和【一起回家】的微妙差别,希望你们能get到ww

    第18章 15.伪装校医森先生 森先生成为首领倒计时。

    [试试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森鸥外凑到耀哉耳边,撒娇与哀求。

    耳朵是耀哉的敏感点。他喉咙发痒,心跳乱了节奏,没有说话或者说不出话。

    [小统,这算是“告白”吗?]

    [系统沉吟几秒:产屋敷大人,根据我的判断,不是必须“回应”的那种。]

    小系统的语气不无遗憾。

    耀哉听懂了,言下之意,无论接受、拒绝对结果都不会有逆转性的影响。

    非常好。

    他抬眼笑了,紫色的眸中倒映森鸥外片刻的怔愣。

    然后—

    他瞅准时机,伸出紧握成拳的右手。

    “森先生,”他轻声轻气地喊,绯红的脸色仿佛暗示什么。

    森鸥外会意,心猿意马,目光随他下垂。

    等看清耀哉那紧贴自己衬衫的手,不由倒吸口冷气:

    “产屋敷老师,你该不会……”

    [还没有消气吧?]

    [你都捅了我一刀,还为我做了伪证?]

    耀哉假装听不出森鸥外的惊讶,拳头骤然松开,手指抚过他紧绷的腹部肌肉,停在漆黑的皮带上,用力一勾,踮起脚尖:

    “森先生,让我们去你家吧。”

    耀哉的声音宛如拂过森鸥外耳畔的风,痒痒的,抓不住。

    校医愣住了,红晕从耳廓开始蔓延,转瞬爬满整张脸。

    他埋进自己手掌,掩饰似有若无的叹息。

    叹息什么?

    可能是轻易被挑起的,此刻在体内熊熊燃烧的欲望吧。

    等反应过来,耀哉已经自顾自坐上了刚拦的出租车。

    车子靠在路边,他探出头,早晨的风染上了夏季特有的燥热。

    耀哉鬓角的散发在空中跳舞,他伸手抚平,带着浅笑朝校医喊道:

    “森先生,你家的地址是什么?”

    “……”

    森鸥外远远凝望耀哉白瓷般的肌肤,凝固在和服的血迹为他的美丽增添分禁忌。

    男人吐出口浊气,提步赶了上去。

    *

    耀哉拦的车恰好是前夜载过两人的那辆。

    不过司机敬业,没有对他们的狼狈多嘴。

    是森鸥外率先打破沉默,他说:

    “不知道是谁匿名举报了我们。”

    他在等,平稳的呼吸泄露不了急切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耀哉轻轻说:

    “我收到了太宰治的私信,他告诉我,永远不被背叛的最好方法是……”

    森接口:“抢先一步背叛对方。”

    森鸥外的坦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精心算计。

    如果和产屋敷成为恋人,总要循序渐进展现真实自我。

    而对方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呢?

    他很想看看。

    森鸥外等了好久,没等到耀哉的回复。

    低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早就陷入梦境。

    耀哉真的睡着了吗?

    从呼吸频率看是这样。

    森鸥外想起男人在供词时恰到好处的“昏迷”,轻启的唇缝溢出一声喟叹。

    “这个产屋敷老师……”

    爱情中的你来我往,哪怕招数再烂,只要对方足够在乎,也愿意配合演出。

    森鸥外笑了笑,从后视镜里对上司机半遮半掩的窥探,他缓缓做个“嘘”,手指下滑和耀哉交握。

    是时候睡一觉了。

    *

    二十分钟,车停在森鸥外家楼下。

    他拍拍耀哉的肩膀,很快对方揉揉惺忪的睡眼醒了。

    森鸥外宠溺地笑笑,对耀哉是否演戏这个环节略过不提。

    两人上到公寓所在的七楼,一前一后。

    森刚要掏出钥匙开门,忽然目光凝在泛着冷光的金属门把上,那儿有一点供他轻易察觉的血迹。

    “怎么了?”

    耀哉的视线越过他肩膀,担忧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