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弯腰捡起,急促的脚步转瞬到眼前。

    “给你, 乱步君。”

    “是江户川君。”太宰道。

    “谢谢。”

    乱步对他们的争执置若罔闻,驻足原地毫不掩饰地审视森鸥外。

    半晌,“你们港口mafia还缺人吗?”

    森:???

    “……”

    太宰治着急忙慌捂住名侦探的嘴:

    “乱步先生, 就算你和社长闹别扭也不能跳槽港口mafia啊。港口mafia的首领是个变态。”

    “变态?”乱步拧了拧眉, 表情懵懂。

    森鸥外神色委屈:“太宰君,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太宰欲盖弥彰清清嗓子:“难道不是吗?每天晚上跑到地窖守着具尸体。”

    青年的目光在森的肩膀短暂停留:“现在不止半夜,连下午也要去了吗?”

    森鸥外心里一咯噔。

    糟了, 如果太宰治从中推测出产屋敷耀哉“死而复生”。

    他若无其事拂去肩头凝结的水珠。

    “这就是为什么太宰君从港口mafia离职的原因吗?”

    “哼,森先生又在明知故问。就好像你没有故意让织田作送死。”

    “我为什么要让织田君送死?”森鸥外疑惑。

    “因为拥有预知能力的他一直劝你放弃让产屋敷老师复活的计划。他违背了你的意志。”

    沉默成为这间会客室内听不见的交响乐。

    静谧而激烈。

    太宰治瞪视森鸥外, 气氛剑拔弩张。

    “……”

    江户川乱步叹口气拍拍太宰的肩膀。

    “先说正事吧。”他掏出一副黑色镶嵌皮革带的手套:

    “听太宰说,这是你们中原中也的东西。他当时在现场对吧?能请他出来问话吗?”

    森鸥外不假思索地拒绝:“不好意思,他和吸血鬼战斗时受了伤,还没醒。”

    找中原中也事小,如果谈话中泄露了耀哉此刻就在港口mafia, 那么……

    太宰气急败坏:“我早说了,森先生应该找个治愈系异能的成员。免得还有人因为你的决策枉死。”

    眼见太宰又要旧事重提。

    江户川乱步赶忙打断:“呃, 如果森先生不愿意合作也没办法。虽然我觉得这件事和你息息相关。”

    他话锋一转:“请问你能带我去洗手间吗,我不认路。”

    森鸥外还没说话被太宰抢白:

    “乱步先生,我就能带你去。这里我熟得很。”

    森鸥外睨他一眼道:“太宰君,你走之后这里结构大改,恐怕你没那么熟悉。”

    他微顿,看着乱步亲切一笑:

    “还是我带你去吧,乱步君。”

    “是江户川君。”太宰斤斤计较。

    *

    等出了门,森鸥外终于松口气。

    名侦探见状犹豫几秒:

    “这世上还有异能可以复活死者?”

    森鸥外含糊其辞:“我也只是听前任首领提过一嘴,找了两年一无所获。”

    他撩了撩自己的刘海,面露苦楚。

    事实上,产屋敷耀哉回归的当口,有没有【书】都不再重要。

    为避免名侦探起疑,他巧妙地转移话题:

    “乱步君为什么想脱离侦探社?”

    说起这个,乱步立刻一蹦三尺高:

    “还不是因为最近社里的新人?”

    “被黑市高价悬赏的那个?”

    乱步不甘不愿地点头:“是,前几天他失踪,社长居然要求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去找。简直不可理喻!”

    名侦探的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喘了口气:

    “其实森先生,我个人比较赞同你‘利益至上’的观念。本来生命就有不同价值,我身为支撑侦探社运转的名侦探……”

    “凭什么为了一个新人浪费时间。”森鸥外会意地笑笑:“那请乱步君郑重考虑下要不要来港口mafia就职吧。正好太宰君干部的位置还空悬。”

    “嗯。”乱步愤懑地扶正头上的贝雷帽,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你们招人不会还要考察体力吧?”

    听说这位名侦探的脑力和体力成反比。

    森鸥外失笑,压低声音道:“我不介意为乱步君开个后门。毕竟—”

    [你的价值就是比其他人高出很多。]

    “我们到了。”他驻足,洗手间就在不远处。

    “多谢。”

    “我的荣幸。”森鸥外笑笑:“需要我等在门口吗?自己回去还是会迷路的吧,乱步君?”

    蹦蹦跳跳跑向前方的江户川乱步背影一僵,转过头感激涕零:

    “这样最好。”

    当名侦探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森鸥外嘴角隐没。

    *

    过了一会儿,江户川乱步洗完手出来。

    森鸥外贴心递上一块手帕。

    名侦探的目光在边角逗留几秒,赞叹:“这朵紫罗兰倒是挺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