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醋味在房间四溢,一抹惊讶滑过耀哉的紫眸。

    仿佛故意要惹青年生气,他扬起脖子神情疏离:

    “就算这样,也和太宰没有关系。”

    “……”

    太宰看惯各种口是心非,自然没有上当。

    他伸手搂住耀哉的腰,缩短距离后望进对方荡漾波光的瞳孔。

    “反正你和森先生也闹掰了,不如以后我来陪你啊?老师~”

    太宰把“老师”两个字叫得抑扬顿挫,是谁都不能拒绝的撒娇。

    “……”

    暧昧在他们交错的呼吸中堆积发酵。

    终于—

    善良的老师决定为无知者答疑解惑。

    答应还是拒绝只在转念之间。

    他的薄唇轻启一条缝,来不及回答任何问题……

    吻蓄谋已久,不期而至。

    耀哉一怔,瞪大眼睛的同时咬紧牙关。

    看来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攻城略地。

    太宰不着急,作为让拷问班都甘拜下风的存在,有自己的手段。

    他一边亲吻耀哉微抿的唇,一边摸索对方的右臂。

    然后,故技重施地一捏。

    耀哉皱着眉不得不张口,消了音的痛呼夹杂水声,被太宰吞吃入腹。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青年这一次根本没有用力,更别提能撬开革命者的嘴。

    所谓“被迫”,只是另一种“心甘情愿”罢了。

    情到浓时,简单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还要耳鬓厮磨和身体接触。

    正想着,砰的一声闷响。

    耀哉被太宰推到墙上,两人间的缝隙几近于无。

    “嗯……”

    他轻轻叫了一声,比起欢愉更像是痛苦。

    由人虎的利爪造成的扯伤,附着于身体各处。稍有不慎,痛彻心扉。

    太宰察觉耀哉的异样,意犹未尽地停下动作担忧地看他:

    “怎么了?”

    耀哉若无其事地摇头微笑:

    “没什么。”

    他伸手爱怜地擦了擦青年过分湿润的嘴角。

    可能是屋外的瓢泼大雨吧?

    他们的唇上都还沾着冷冽的,雨水的味道。

    “……”

    面前的青年像被施了魔法,愣愣地盯着他不出声。

    “怎么了?”耀哉疑惑不解地问。

    话音刚落,太宰的脸腾地红了。

    他喉结滚动,不管不顾地把前额埋进耀哉的肩窝。

    “老师刚才的动作太犯规了,我要冷静一下。”

    青年环住他的腰,瓮声瓮气地说。

    “动作犯规?是指帮你擦嘴的事吗?”

    耀哉旧事重提,任由太宰靠着,诚恳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阴暗的环境极好地掩饰他唇角的笑容。

    [系统怪叫着跳出来:产屋敷大人,你就是故意的吧!]

    [被你发现了?]

    耀哉毫不遮盖对太宰的惩罚。

    谁叫这家伙在他的伤口按了两次?

    “原来老师偶尔也会有坏心眼。”

    没什么是太宰洞察不到。

    青年愤愤不平的控诉让耀哉忍俊不禁,他抬手抚摸对方蓬松的卷发,亲切地呼唤:

    “太宰君。”

    “嗯?”太宰治乖乖抬起头。

    “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噢。”

    太宰顺从地点头,眼里迸发狡黠的光芒。

    “但你不觉得被人提醒‘下克上’是件很刺激的事吗?”

    “……不觉得。”

    耀哉的眼珠慌乱地四处乱瞟,否认。

    太宰和他十指相扣,压低声音揶揄:

    “欸~真的吗?可是我刚才每次叫‘老师’,耀哉的身体都会紧绷一点呢。”

    “……”

    耀哉哑口无言,所幸救兵及时到来。

    中岛敦纤瘦的身影由远及近,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局促。

    局促?

    耀哉不由多瞧一眼。

    少年仓皇躲避他的审视,恭敬地递上手机:

    “产……产屋敷先生,你的电话一直在震动。”

    中岛的头垂着,恨不得低到土里去。

    “好的,谢谢。”

    耀哉瞥一眼来电显示—童磨。

    他挑了挑眉。

    这通电话比预想来得更早。

    嗡嗡嗡—

    嗡嗡嗡—

    耀哉聆听蜜蜂的叫声,无动于衷。

    中岛敦不明所以地挠头:“你不接吗,产屋敷先生?”

    耀哉把手机塞进口袋,和善地笑笑:

    “谢谢你特地拿来给我,走吧。”

    被通缉的罪犯不该有随时接起电话的闲暇。

    才走出一步,太宰挽住他的胳臂:

    “要犯险的话,带我一起。”

    产屋敷耀哉置若罔闻。

    中岛敦走在前面如芒在身,害怕太宰不知何时的发难。

    其实他被赶出去后,一直徘徊在门外,向乱步讨教了个行得通的借口就赶紧跑来“救人”。

    没想到目睹的却是产屋敷帮太宰抹唇的亲密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