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嘎—

    漆黑的羽毛随扑腾的翅膀落地,一阵微风过后,玻璃房内鸦雀无声。

    *

    入夜,月光皎洁。

    从电视台返回的无惨推门而入,劈头盖脸第一句:

    “听说你今天早退了?”

    鼻尖萦绕的陌生气息,让他的梅红竖瞳骤然敛起,环顾四周视线定格在房间一角。

    “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产屋敷耀哉坐在床边,一头银发如瀑布垂坠,更衬得身材纤细梦幻易碎。

    他听见冷声质问缓缓抬眼,冲着戒备的无惨邀功似地一笑。

    “给你带了点礼物,应该是你想要的吧。”

    他说着,眼尾一皱,平地而起的风呼啸着掀开角落和夜幕相容的黑布。

    一头和冷色调格格不入的金发突兀出现,伴随些许鼾声让无惨挑眉。

    “他是……”

    “他是今天来极乐教找我看病的信徒,和之前你说的那个吸血鬼有点像呢,是叫……蓝堂英来着?”

    第72章 2. 最后的决断 鹿死谁手。

    无惨慢慢走向沉睡中的蓝堂。

    “你给他下药了?”

    “不然我怎么确保能把他带来这儿?”

    “呵,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啊。”

    无惨笑着嗤之以鼻,暗地却对耀哉的示弱很是受用。毕竟他不需要另一个玖兰李土来畏首畏尾。

    他用锃亮的黑皮鞋尖踢了踢蓝堂的膝盖。

    “醒醒。”

    不一会儿,蓝堂皱着眉不情愿地睁眼。他环顾四周, 视线定格在床沿白发如瀑的耀哉身上。

    “桧绮先生, 这里是哪儿?”

    耳畔掠过稍纵即逝的冷嗤:“是我的别墅。”

    蓝堂一怔,循声抬头, 引入眼帘的是笼罩在阴影里一张惨白的脸。

    “……月彦制作人,你……”

    他尝试动了动,后知后觉发现四肢被扎带紧紧捆着,脸色骤变:

    “你们想干什么!”

    “还不太笨,知道我们是一伙儿的。”无惨低头睨他, 像看一只臭虫,“怎么,吸血鬼也有信仰吗?”

    说的是跑极乐教咨询那件事。

    “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 听说他被自己的家族抛弃了。”

    耀哉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 语气和童磨一样虚伪的怜悯。

    无惨眼眸微敛,对他的插嘴感到不悦,还没开口……

    “赶紧言归正传吧, 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问他吗?”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伴随落下的话音,令人窒息的威压转瞬暴走于房间, 填满每个空气分子的间隙。

    耀哉攥着胸前的衣服,喘粗气。

    两鬼正对峙,突然—

    极易被忽略的“咔嚓“一声,捆绑蓝堂的绳子猛地爆裂,尖锐冰晶犹如离弦利箭冲向无惨的侧脸, 眼看分毫之差。

    “哼,雕虫小技。”

    无惨轻慢道, 看也没看,手臂风驰电掣地伸长,精准扼住蓝堂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

    片刻前针对耀哉的威压,调转方向,像块重达千斤的铁板死死压在他的胸口。

    “噗—”

    蓝堂偏头吐出一口鲜血。

    耀哉松开自己的衣服,低垂的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如果情报来得太轻而易举,不免让鬼舞辻无惨怀疑。

    但也不能让蓝堂真的搭上性命。

    他弯腰猛咳两下,劫后余生似地长舒口气,走到无惨身边,故意压着嗓子说:

    “别杀了他,否则谁告诉我们解决玖兰李土的办法?”

    “什么,你们要杀……咳咳,你们要杀玖兰李土?”

    蓝堂一声低喝,脖颈软骨嘎吱嘎吱作响。

    无惨置若罔闻,转头看向耀哉搭在自己胳臂,微微泛紫的指甲前端似笑非笑:

    “非常有道理,如果蓝堂先生肯配合的话。”

    “呸,想得倒美。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杀害吸血鬼帝王的……”

    随着无惨的手越收越紧,蓝堂的面色呈现将死的青紫,别说是操纵冰晶,连话都说不清了。

    “……”

    这蓝堂还说自己从没演过戏,可真是浪费了一身的天赋。

    耀哉叹了口气,面对他嗓音嘶哑地循循善诱:

    “蓝堂先生,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滚。”

    嘎吱—

    无惨的手背因用力而骨节短暂错位,“好好跟他说话。”

    “不如让月彦先生帮你洗脱罪名怎么样呢?”耀哉给无惨使了个眼色,“月彦先生的影响力非常大,由他出面的话,你很可能就不再是人人喊打的逃犯了。”

    [你可真看得起我。]

    无惨对着他,咬牙切齿地用唇语说。

    耀哉祈求地笑了笑,望向蓝堂的目光充满真挚。

    “这样的话,想必你也会被家人重新接纳吧?”

    “……”

    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