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跑。

    但是好似这是我身体的本能一样,仿佛中华鲟在季节回游产卵。

    【!!】

    我宛如女鬼一般跌跌撞撞的冲出大门,寒风将我的长发吹得凌乱;让我本来就痛苦不堪的更加雪上加霜。

    夜里的擂钵街格外宁静。

    我一步一个血脚印,看的我自己都心麻;无奈之下只能将自己的脚掌蹭满了沙土来凝固血液。

    “柚杏——柚杏!”

    在慌不择路的逃跑中,我听到了中原中也的焦急的呼唤声。

    这声音大的赶上了村喇叭。

    我似乎感觉中原中也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呼唤着我。

    !

    这吓的我赶紧往破纸壳箱里一钻,半天都没敢动。

    我本能反感被人看到这副模样。

    “噗!”

    在我身体蜷缩的刹那间,肋骨挤压到了脆弱的肺部,又是一口夹杂这肺部粉嫩组织碎片的鲜血从我口中吐出来。

    现在膝盖暖洋洋,这都是热血的功劳。

    我也纳了闷,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还不咽气儿呢?

    我现在疼得七上八下,还不如一枪给我爆头。

    ……

    差不多三分钟左右,我的神志稍微冷静下来了。

    【您的理智正在动摇。】

    指导者还在提醒我,但是明明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可能是那小孩的问题……”

    我蹲在纸箱子里喃喃自语,怀疑的种子立马就飘到了召唤我的小女孩身上。

    【请赐于我兄长健康的体魄——】

    【红衣之女……我的伟大的导师……我感觉到了……我血亲的生命正在回流……】

    小女孩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现在仔细想想,完成芥川银愿望的人可能真的不是阿夜牁志古泥。

    没准真的是我。

    因为芥川银从头到尾祷告的人都是我——红衣之女沙耶牁伽。

    只不过我目前不是真正的古神,没有阿夜牁志古泥的权能;

    所以我并非治好了芥川银哥哥的「伤痛」,而是将他的「伤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芥川银她哥哥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怕不是肺癌晚期起步?

    她哥能撑到现在也真是生命的璀璨奇迹。

    “呃……”想通了这点,我蹲在纸壳箱子里瑟瑟发抖。

    当然,不是害怕,我特么的是兴奋的发抖。

    这我才刚发育几天?就有这种逆天的能力了?

    如果以后我变得更加强大,那我能牛逼成什么样?

    会不会迟早有一天,我会像阿夜牁志古泥一般。

    成为一个真正伟大的存在。

    成为真正的红衣之女,沙耶牁伽神。

    我的神名将响彻人间与天土,我的生命将与日月同寿,与天地同欢。

    在无限的时间里,我会化身星云,观测这个星球的朝夕日落;

    见证人类文明的繁荣与毁灭,与地球新生命的轮回。

    越想越爽,受不了了。

    【您的理智正在动摇——】

    【您的理智下线—】

    【您的状态:激情】

    我也是佩服我自己,活活脑嗨到理智下线。

    ……

    【您的身躯即将崩溃】

    【上江洲柚杏——不——红衣之女沙耶牁伽。】

    【您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却伟大而壮丽的道路。】

    【这并不是康转大道,相反,这是鬼门关,这是独木桥,是黄泉与人间的连接点。】

    【创造者阿夜牁志古泥将我的权能分享给了您。】

    【现在】

    【请您剥夺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生灵」生存的权利,成为您自身蓬勃的珍贵养料。】

    【请跟随着我的指引——】

    ……

    在漆黑的混沌中,我从纸箱中起身,肆无忌惮的舒展我的身体。

    每动一下,我的七窍都在泣血。

    我时而放声高歌,时而悲痛抽涕,在大喜大悲中无法自拔,肆意的释放身体里被挤压的恐怖情绪。

    我看到了……

    在租界之外,繁星璀璨的黑夜中,那五座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

    那是这个城市的星光,是这个城市真正的黑夜。

    在港口黑手党中间大厦的最顶层,鲜红富有生命力的红光正在引诱着我。

    “哈哈哈……”

    我又哭又笑,手舞足蹈,像个精神病人、慢吞吞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港口黑手党。

    我会死么?还是会成功?

    这都不重要。

    我的一生都注定在前进,停下就是结束。

    要么征服一切,要么死无全尸。

    ……

    织田作之助正在港口的酒吧门口抽烟。

    “织田先生,今天您的那位年轻的友人似乎没有来,外面寒冷,要不要进来喝一杯酒暖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