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杂物室!叫上医生!”

    院长发出焦急的呵斥声,随手抓住了立在门口的防?爆叉;整个人发了疯一般的冲向杂物室。

    “呃……”其他几位护工和老师脸色苍白的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监控中白发小孩那疯疯癫癫的模样,心理发射的排斥过去。

    ……

    几人九牛二虎之力将中岛敦制住。

    小孩被死死的捆绑在床上,全身缠满了束缚带。

    他一边哭一边挣扎,全身扭成了蛆。

    “呃……”院长看着自己手上被咬出来的血,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仅仅是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抖。

    他不明白……

    明明那样乖巧的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他的错么?

    院长直勾勾的看着中岛敦,一遍又一遍的反问自己。

    是因为……他错误的教育方式,导致了这孩子患上了一中ptsd的病症么?让他在人和虎之间彻底迷失,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

    中岛敦还在床上吵吵闹闹,现在只要谁靠紧床边,他张开嘴就咬,像极了得狂犬病的疯狗。

    “呃……”看见中岛敦这副魔怔样,院长一阵无言。

    那个乖巧胆怯的孩子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他还记得那个婴儿刚刚睁开眼睛时候,那纯真炫丽的紫金色。

    中岛敦本可以拥有更美好的人生。

    是他的错……

    他亲手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你们出去吧,我和敦单独待一会。”

    院长将正在打给涩泽龙彦手机的电话挂掉,他无神的看向惊恐的护工们,平静的开口。

    “院长……可是!”

    护工和老师当然不放心让院长一个人和这小疯狗待在一起,万一他真有狂犬病把人咬了怎么办?

    “都别说了,出去吧。”院长声音苦涩嘶哑的说道。

    中岛敦在床上闹了十五分钟,整个人大概有点累,长着嘴巴一直「哈,哈,哈」的喘气,舌头歪在一边。

    冷不丁一看,真的不像人。

    ……

    窗外的天空从碧空如洗的蔚蓝渐渐化为火烧云,夕阳悄悄爬上天边。

    “嗯……”

    中岛敦从熟睡中醒来。

    他有些意识模糊。

    这两天中岛敦一直听从血鱼哥哥的话,在孤儿院里抓咒灵吃,所以他的身体仿佛停下了无边的饥饿,变得饱腹起来。

    可是今天的咒灵格外难抓,像只跳蚤一样满屋乱跳,还拿脚踹他。

    院长和护工在他捕食一半的时候冲了进来,那只聪明的咒灵跳蚤就在他们的身上跳来跳去,急得中岛敦也往护工们的身上扑咬。

    护工和院长吓坏了。

    还把他捆绑在床上。

    中岛敦折腾累了,就在床上睡起觉来。

    一觉醒来,已经是夕阳。

    “呃……”中岛敦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环抱在一个人的怀中,全身上下暖洋洋的。

    这中感觉让他陌生又奇异。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被人这么抱过。

    当小孩转过头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一只打骂他的孤儿院院长,正睁着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呃……”年幼的中岛敦被吓傻了眼,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呆呆的躺在院长的怀中。

    恰好这个时候,院长整好动了一下。

    “啊!!”中岛敦吓得连忙闭紧自己的双眼,生怕一个大比斗落到自己的脸上,院长扇人耳光可疼可疼。

    疼痛没有如约而至。

    相当,中岛敦感觉院长将自己死死的抱在怀中,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蛤?!”年幼的小孩愣住了。

    “对不起……”

    院长低声说。

    “对不起,敦,都是我的错,怨恨我吧。”

    男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明显的哭腔,中岛敦能感受到有什么湿热的液体顺着男人的脸颊滑落,掉进了自己的衣领中。

    中岛敦:“……”

    院长……哭了?

    ……

    来到了人事部门,我看到了等待在办公室的「老师」。

    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他带着一副古板的眼睛,穿着浅灰色的西装。

    在他茂密的刘海遮掩下,我能看到在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缝合线。

    这是做了开颅手术?开成这个样子还能活人嘛?

    我有些不太理解现代医学。

    而且这个老师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肉味儿,只有大脑的地方闻起来挺新鲜。

    这八成不是个活人。

    也不知道港口黑手党在什么地方把着高质量人类男性给找过来的。

    “你好,小小姐;我是来自东京的咒术师铃木一郎,是在短期为港口黑手党清理咒灵的人,也是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