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国见小队长都给齐剩说话,也明白了他们的心思,何况自己心里不也是更偏向齐剩吗?

    想到这,王立国不免笑起来,目光打趣的看向齐剩,“看来你人缘不错,个个都替你说话。”

    说着招呼齐剩过去,“你要是真要承包过去,那就过来签个协议,尽量不要耽误过两天的春耕。”

    原本是规划分摊到各个小队头上,所以选的地都比较分散,现在齐剩要接手,王立国也打算行个方便,尽量整合到一个地方。

    签了协议后,齐剩就回家了。

    家中齐老九跟毛大花夫妻俩在挑春耕的种子。

    自从毛大花有意培养芬丫,后面芬丫自己争气,学了点收益,毛大花就给芬丫涨了工资。

    现在早餐店有芬丫看着,毛大花也不用一天到晚拘在早餐店了。

    夫妻俩边挑边说话,对于儿子又要承包田地的事有些心里没底。

    “你说咱儿子承包那些地干啥,咱家统共就这么些人,还真把他爹当老黄牛啦?”

    齐老九小声的抱怨起来,话音刚落,就挨了毛大花一记白眼。

    “照你这想法,咱家趁早喝西北风去。”

    毛大花觉着丈夫的懒筋又犯了,不给他抻抻,就不知道什么日子好过。

    将装着麦种的簸箕甩到丈夫怀里,哼声道:“咱家自打儿子承包那十五亩地起,日子才一点点儿过起来,要不是儿子心里有章程,咱家能有现在这么多东西,不说早餐店,就那榨油坊都开不起来,我告诉你齐老九,你别过了三天好日子,就想当大老爷,儿子要办什么事,你当爹的不许扯后腿!”

    齐老九头低低地耷拉着,一双手仿佛失去了灵魂,机械的扒拉着麦种。

    看来老黄牛是当定了,儿子啊,你可真坑爹啊。

    正念叨着,齐剩半只脚就踏进了自家院子。

    他老远就听见他娘又在教训他爹。

    毛大花的腿撞了撞丈夫的膝盖,不厌其烦的说:“不许拖儿子后退,听到了没。”

    齐老九心拔凉拔凉的,有气无力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儿子说啥是啥。”

    “爹娘,你们说啥呢。”

    毛大花目光看向回来的儿子,起身扬眉问道:“儿子,成了没?”

    齐剩点头笑道:“大队长他们同意了,一共四十七亩,大队长照顾咱们,特地将这些整合到一块,也省了我们从前到后的跑。”

    “四十七亩,加上咱家的三十亩地,那可就是七十七亩田地了。”

    毛大花扒拉着计算,目光担忧的投向儿子,问道:“那咱们春耕是不是要多请几个人帮工,光陈谷子他们几个,加上咱们一家子,有些赶不及吧。”

    齐老九目光有些幽怨,七十七亩,看来他的老骨头是保不住了。

    看见爹娘不安的眼神,齐剩忙笑着解释道:“我前阵子让田武帮我联络买几台农耕机,一直没听到信,所以没跟你们说,今天早上我不是又去了趟县城,田武那头已经帮我弄到了三台,我这才回来找大队长签协议承包田地,否则我哪有胆子一下包这么多。”

    齐老九腾地将簸箕放到地上,直起身子凑过来,“儿子,你还买上农耕机啦?那玩意儿是不是老贵了,有了它咱们是不是不用下地了。”

    不等齐剩回答,毛大花就先啐了他一口。

    “你倒是想得美,那农耕机不也都人操作,你懂个啥。”

    没想到齐老九被啐了一口,反而更高兴了。

    “剩子,回头农耕机到了,你得找人教教你爹,我要是学会了那玩意儿,不就少开一个工人工资吗。”

    看着他爹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齐剩看了眼他娘,母子俩纷纷笑了起来。

    “成,过两天田武带人把农耕机送来,爹你先试试。”

    “好好好!”

    齐剩承包这四十多亩地的事,并未在村里掀起什么风波。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齐茂即将带着村里十几个小伙子南下挣钱上头。

    没去的人家,表面上说着谁知道能不能挣到钱,心里却藏着万一要是挣钱,也让自己家孩子出去试试的心态。

    这天一大早,村里打谷场的老槐树的底下,就聚集了七八个年轻小伙子。

    他们都是在这集合,等人齐了,便跟齐茂一块去市里坐火车南下。

    几人等的有些无聊,便聊起了家里将种不过来的田地,又让村里出面包给别人种的事情。

    “我爷在家天天说齐剩能耐,这回他又包了四十多亩地,也不知道装什么,到时候种不过来,我看他怎么收场。”

    “呵,谁说不是,都说齐剩那小子脑子活会挣钱,我呸,也不看看他之前什么狗皮性子,现在会种点地,就成了脑子活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