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柏深嘴角一抽,他无奈:“别闹。”

    眼下这个场景已经很匪夷所思了。若是真骑着醴刎回去……

    宴柏深一身的战意被林苏瓷这么一打岔,消失,只剩下满身心的疲惫。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宴柏深把林苏瓷从灵气罩中捞了出来,抬手御剑,趁此机会,先离开才是。

    “小东西,你最好不要再撞见本尊……”

    林苏瓷紧紧贴着宴柏深,听着那背对着他的醴刎磨着牙似的低语:“不然,本尊亲手扒了你的皮!”

    林苏瓷一愣,立即超大声念叨:“醴刎拔『毛』!醴刎拔腿『毛』!拔光全身『毛』!”

    醴刎气得鼻子都差点歪了。

    宴柏深一把捂着林苏瓷的嘴,飞快离开林苏瓷作案现场。

    山水一晃而过,御剑飞驰百里外,林苏瓷靠在宴柏深怀里,终于有功夫问:“柏深柏深,你怎么找到我的?”

    宴柏深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手抓着他,一道强有劲的灵力从宴柏深身上,强行侵入林苏瓷身体。

    林苏瓷咬紧牙关,嘶了一声。

    “柏深?”

    不知过去了多久,飞剑向下渐渐下降,落地的时候,宴柏深松开了紧紧攥着林苏瓷胳膊的手。

    林苏瓷有些懵:“柏深,你在做什么?”

    宴柏深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这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第24章

    洞云幽远在极北之地, 与林苏瓷被虏的地方相聚岂止千里。宴柏深用了近乎一个月的时间拼命才追到此地, 往返也不是可一蹴而就的。

    宴柏深带着小猫崽落脚的地方,已经脱离了洞云幽的境辖, 是附近一大宗派的管辖主城。

    此地亦是极寒,呼气成雾,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冰碴冰凌。

    林苏瓷到觉着不错。

    幼崽体温高, 他还体热, 在四方门, 都是跟着宴柏深凑冰床,这里的寒冷之气,倒是恰到好处的适合他。

    林苏瓷第一次出远门,从落脚的地方跟着宴柏深走了一截,左顾右盼, 看得津津有味。

    这里街道不足他们那边主城宽, 多得是一排落一排落的巷子。

    宴柏深带着林苏瓷去找了间客栈暂且落脚。

    此处客栈不是是简陋还是简单, 空『荡』『荡』一间房,除了一张矮榻别无他物。

    林苏瓷一看见矮榻,困意就涌来了。

    他这一遭可受了苦,眼皮子都没有敢合上过。看见床就像看见了命, 直接扑了上去。

    宴柏深一把揪住他后衣领:“先洗洗。”

    猫崽一路从崇云派的后山滚到洞云幽, 又是一个月的蜕变过程,这会儿他一身新衣早就破旧不堪, 再次从干净的小猫崽变成了脏兮兮的流浪猫。

    房中并未有浴桶, 宴柏深自芥子须弥戒中寻出一片弧度恰好的巨叶, 聚水于其中,做成了简易的浴桶。

    林苏瓷打着哈欠过去,趴在叶子边沿一看,被水里的倒影惊呆了。

    “……我这么脏?”

    林苏瓷简直不敢相信,水里头那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脏小鬼就是他。

    他就顶着这幅尊容,招摇过市?

    天啊!

    林苏瓷一头栽进水里,咕噜咕噜嘟着气泡。

    自从接到林苏瓷后一直神情紧绷的宴柏深,看着眼前透『露』着一股子生无可恋气息的林苏瓷,眼神一软。

    “洗洗就好。”

    林苏瓷瘪了瘪嘴。

    别的也就算了,这么脏……他是真的不喜欢脏兮兮啊。

    身上新做的鹅黄『色』衣衫都脏的被覆盖了颜『色』,完全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不光如此,林苏瓷脱衣服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憋促,胳膊却是怎么也脱不下来。

    他拽了好半天,龇着牙才把那原本合身的衣衫脱下来,里头一层薄衫亏得宽松,没有紧紧贴着他身体变成一层束缚。

    林苏瓷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掬水朝自己身上浇了浇。

    “柏深柏深,快帮我。”

    林苏瓷拍了拍自己的肩背,扭头:“我身上又是一层……”

    话音未落,宴柏深手指一点,林苏瓷蹭的一下缩成一团『毛』球,稳稳掉入宴柏深掌心。

    林苏瓷懵地一头落进宴柏深手掌,抬头之间宴柏深淡定挽起袖子,掬水洗着他『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