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骂我额娘,她可是皇妃,我是四皇子。”小胖子身体一动不动,从牙缝里说道。

    “四……呃……!”朱天降差点吓一跟头,“不好意思,刚才您肯定听错了……我可没骂什么人,嘿嘿。”朱天降尴尬的笑了笑,心说老子死也不承认,你能怎么着。

    “没关系,说实话我自己也想骂,只是不敢。你小子既然是将军府的人,估计我那几个哥哥都会对你拉拢。”

    “鲜……四皇子,你就不想拉拢我吗?”朱天降奇怪的问道。

    “我没戏,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傻子。当然,我也愿意当个傻子,这样活的命长一些。”四皇子平静的说道。

    朱天降一愣,麻痹的,这小子感情是面似忠厚,内心却是极其狡诈。这样的家伙,不正是自己要培养的人吗。

    朱天降跟相面似得对着四皇子玄珠左看右看,就听到四皇子小声说道:“朱天降,你小子要倒霉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太傅一拍惊堂木,“那个最后面的给我站起来。在学堂上坐没坐样,摇头晃脑,像什么样子。”

    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都集中到朱天降身上。朱天降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坐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说你呢,给老夫站好!”王太傅说着,一伸手抓起墙壁上的一根竹竿,怒冲冲向朱天降走去。

    不少人的目光中,都露出了同情之色。特别是玉格格,担心的看着朱天降。她身边的七公主,却是幸灾乐祸的冷笑着。

    “主簿大人,您是……叫我吗?”朱天降尴尬的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子弟。”王太傅冷冷的问道。

    “我是……镇南将军府的,叫朱天降。”

    第24章 打入宗人府

    朱天降话音一落,周围发出一片窃窃私语。朱大诗仙名气可不小,不少人只闻其诗不见其人,今天总算见着活的了。

    “肃静!谁再敢喧哗,教杆伺候。”王太傅怒斥道。

    学堂里立刻静了下来,朱天降还真佩服这老家伙的威严,这么多官宦子弟,竟然能被他震祝“郭天信一介武夫,难怪府上的人都这么没规矩。把手伸出来。”王太傅说着,高高的举起教杆。

    “你……你想干什么?”

    “闭嘴!伸手领罚。”王太傅怒道。

    “我……我给你说别这样好不好,不然动起手来伤着您老可不合适。”朱天降心说什么玩意,居然敢打老子。

    “大胆,你竟然还敢与老夫动手?”王太傅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气的挥杆就抽了下来。

    朱天降这几个月可没白练,手上的动作异常的敏捷,‘啪’的一下,朱天降就捏住了杆梢,左手习惯性的一推。

    王太傅只不过是个老学究,哪受的起朱天降这一推。身体往后一倒,脑袋正巧碰在了后面的桌子腿上。

    “你……你……!”王太傅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轰……学堂这下可热闹了。从太祖皇帝开始,就没人敢在国子监打过主保这可好,一个新人竟然把主簿大人‘打’晕了。

    皇城内,国子监的一名学正拼命的跑着,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禀报上去。

    “魏公公……魏公公……”那学正喘息着来到正和宫外。

    “李学正,在皇城内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魏公公把脸一寒,威严的说道。

    “魏公公,大事不好了,国子监有名学子,把主簿大人打晕了。”

    “啊……你说什么?是那位皇子?”魏公公吓的一哆嗦。

    “不是皇子,是……是郭府的朱天降……!”

    魏公公一怔,愣了半天,忽然发出一阵瘆人的笑声,“哈哈哈哈,老天有眼,大喜啊……!”说着,魏公公躬着腰就向上书房跑去。

    那学正傻傻的站在那里,不明白今天是怎么了,学子打晕主簿,魏公公竟然高喊大喜?。

    国子监非同一般的学堂,进入国子监就等于有了官籍。最重要的是,能进入国子监学堂的,非富即贵,绝对没有一般的人。他们的身后,都代表某种势力。

    开春头一天开课,竟然有学子把主簿王太傅打晕,这可不是小事。不尊师重教关乎国之命脉,魏公公觉得凭这一条,就能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入大牢。

    “陛下……不好了……!”魏公公‘慌里慌张’的跑进上书房。

    “大胆的奴才,什么事这么慌张。”成武皇帝龙颜大怒,扔下手里的奏折。

    “陛下,国子监有名学子,竟然目无尊长,连番痛打主簿王大人。王大人年事已高,怎能经得起这番折腾,竟然……竟然活活的被打晕了过去。”魏公公好像自己亲眼所见一样,声情并茂的说完,居然还挤出两滴眼泪。

    啪……!成武皇一拍书案,“岂有此理!说,是大皇儿还是二皇子。”在成武皇帝的心里,敢这么大逆不道的,也只有自己那两个想争夺太子的皇子。

    “陛下,皇子们知书达理,怎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肇事的是郭府门人……朱天降。”魏公公狠狠的说出了朱天降三个字,好像有多大仇恨似得。

    “朱……天降?”成武皇帝疑惑的看着魏公公,脑子里想着这个人是谁。成武皇日理万机,早把朱天降的事给忘在脑后。

    “陛下,就是郭府那个会作诗的小子,还是您亲点的让他进国子监。”魏公公好心的提醒着成武皇,但是说完,自己也后悔了。皇帝亲点的人,要是重办,那不等于不给陛下面子吗。

    “哦……!想起来了,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小家伙。”

    成武皇帝站了起来,要是一般的京城文官子弟,打几板子就行了。他们的父母,也会主动去王太傅那里赔礼道歉。文官与文官之间相对融洽,相信王太傅也不会深究。但是郭天信是员武将,本身与王太傅所代表的文官就不对付。加上郭天信又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在京城武官中威信不低。一旦处理不好,恐怕又会引起武官们的不满。

    “着……宗人府酌情处理,并请太医给王太傅问诊,略加体恤。”成武皇一声令下,把这事扔给了宗人府。

    魏公公眨着小眼,心说皇上没把人交给刑部,反到让处理皇族家事的宗人府来出面,明显的是想大事化校宗人府是皇家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目的而设立,专门处理皇宫内部宗族刑罚。按说这点小事放在民间根本不算个事,打一顿板子,叫主家赔偿一笔钱就得了。可是发生在国子监,那就变得微妙起来。

    主簿大人官居一品,殴打朝廷命官,按大丰律其罪当诛。但朱天降进了国子监,也成了从六品官员。虽然没有实际职务,但官籍却放在那里。重判的话,也等于是打了主家郭天信的脸。身为镇南大将军的郭天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