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犬睡得太熟,歪着头躺在花梨纯手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具任人摆弄的尸体。

    而此刻,就在二楼的楼梯顶端,太宰犬刚刚踱出了房间,就看见了楼下的这一幕。

    沙色的狗子盯着高高举起中也犬的花梨纯看了一会儿,狗狗脸一皱,扭头重新回了房间。

    房门“咣当”一声合上了。而花梨纯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二楼的方向一眼,目光有些茫然:“……咦?”

    ……

    《月刊文学》第二期共计8000册,在发售后一个月内全部销售完毕。

    而《月刊文学》第三期的主推文章,直到发售日也只有一篇中原中也的《幼兽之歌》。这一期,太宰犬并没有创作任何作品。

    但即便如此,《月刊文学》第三期也还是卖出了一万两千册。

    “炭治郎,我好像和家里的狗狗老师吵架了。”

    校舍天台上,中午的午餐时分,花梨纯一脸呆然地托着膝盖上的便当盒,冷不丁地突然开口了。

    “诶?”

    灶门炭治郎正解着自己的午餐袋子,闻言顿时有点茫然:“狗狗老师?那是在说你之前捡回出版社的狗吗?”

    “啊,对对!”花梨纯连忙点头。

    “诶,这样啊?”灶门炭治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袋子,“啊,又是面包三明治……”

    灶门炭治郎每天会给家里的店帮忙,根据妹妹祢豆子的说法,他每天会很早起来,鼓足干劲做一千个面包,午餐也经常是家里会卖的面包品种。但花梨纯知道,他本人实际上却是米饭派。

    见状,她把自己的便当递了过去,面对竹马也无需多说:“交换吗?”

    “真的可以吗?”灶门炭治郎一愣,连忙问道。

    “嗯,因为我正好也很喜欢炭治郎做的面包。”花梨纯点头。

    “唔啊,谢谢你!”

    灶门炭治郎惊喜地接过了花梨纯的便当盒,把自己的餐盒递给了她:“里面是什么?”

    “因为出版社里现在还没有厨房,所以我目前用的是以前宿舍搬过去的旧电饭煲和电磁炉,配菜是超市买来的打折鸡肉和蔬菜,简单料理了一下。不嫌弃的话……”

    “不,这样就很好了!”

    看着灶门炭治郎夹着筷子说“我开动了”,花梨纯想起了出版社里的两只狗子。出门之前她一共做了三份便当,另外两份留在家里作为他们的午餐。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好好吃饭呢。中也犬还好,太宰犬好像一找到蟹肉罐头就只吃罐头不吃饭了。

    “说到刚才的问题。家里的狗狗好像和我闹别扭了。”花梨纯从灶门炭治郎的餐盒里拿起一个酸黄瓜火腿三明治,一边吃一边说,“就是从河边捡回家的那个,炭治郎你那时候也见过他。”

    “哦,那只感觉有些厌世的狗狗啊!”红发少年也想起了太宰犬的模样,“是怎么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不太理我。”花梨纯回忆着,“不找我玩,也不陪我做事了。虽然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和我用一张床,但是也不会趴在我旁边,而是睡到床尾去了。而且我不在的时候,他好像还会偷偷欺负第二只狗狗,把第二只狗狗气得汪汪大骂,上蹿下跳……”

    “诶……”灶门炭治郎咀嚼着米饭,一双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花梨纯,“小纯和狗狗一起睡的吗?”

    “嗯。因为现在出版社资金有限,只有一张床,大家都想睡床。”

    花梨纯苦恼地说:“狗狗又不会说话,也不会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只是把我当透明人一样。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大半个月了。他是不是讨厌我,想走了?”

    说完之后,她又小声嘀咕:“还是说我让太宰老师过劳,所以他生气了?毕竟连续两期的稿子都要写,而且《斜阳》和《女生徒》质量都很高,写起来应该也很辛苦……”

    说到这里,花梨纯不由得在竹马面前肆无顾忌地露出了懊恼的样子,抬手拍着自己的额头:“炭治郎,你说我是不是变成资本家了?”

    “啊?”少年愣愣地看着花梨纯,一双眼睛变成了黑色的豆豆眼,“没有吧……哪里有那么关心员工的资本家啊。”

    “……但是既然还是和你挤一张床,说明他并不讨厌你吧?”

    灶门炭治郎顶着腮帮子上的饭粒,举起筷子指向花梨纯,认真地说道:“如果想走的话,也不至于和小纯闹别扭那么久吧?我倒是觉得有别的原因。”

    花梨纯一怔,顿时用手里的餐叉抵住灶门炭治郎的筷子尖儿,双眼紧紧盯着竹马:“别的原因?”

    “嗯。”

    灶门炭治郎双眉有些担忧地蹙起,目光清澈:“那只沙色的狗狗是第一只狗对吧?之后小纯又带了另一只狗回家。沙色的狗狗是不是感到嫉妒了呢?”

    花梨纯的餐叉不由自主地往回缩了一下:“啊。”

    “小纯有没有做出一些对第二只狗狗比较偏爱的行为,又被第一只狗狗发现了呢?”红发少年的筷子顶着餐叉朝前推了推,继续问道。

    “啊……”紫发少女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开始有点飘乎。

    “如果有的话,第一只狗狗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受重视了,所以感到伤心了呢。”红发少年说,“所以不是狗狗讨厌小纯,而是正好反过来,狗狗以为小纯不那么喜欢自己了,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反应呢。”

    “但、但是……”紫发少女辩解道,“以前五六岁的时候,我不是只有炭治郎一个朋友吗?后来我走出福利院,也交到了更多的朋友,炭治郎那时候也没有嫉妒呀……”

    “……我有哦。”

    一阵微风吹过天台,从发丝间穿梭而过。

    花梨纯微微睁大了眼睛:“……诶?”

    面对着花梨纯惊愕的目光,灶门炭治郎放下了握着筷子的手。

    他稍微别开头去,耳垂上的花札耳饰轻轻摇晃:“小纯认识善逸、伊之助他们的时候……虽然也因为小纯交到了更多的朋友感到高兴,但其实心里有点害怕,担心你会不会有了新的朋友之后,就把我忘掉了……之类的。”

    “……当然不会!”花梨纯连忙坐直了身体,“无论怎么样,炭治郎都是我no1的朋友!最重要的!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