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少女有些烦恼地用活动铅笔的笔尖戳着文稿纸。

    “果然像太宰老师他们那样的文豪是千万人……不,十万百万人之中才能出一个的天才。”她轻声说。

    “我不是为了刊登在《月刊文学》上才写,而是因为有些在意太宰老师他们的感受,所以想也写些什么东西试试,心想说不定我试着写了之后,就更能理解他们是为什么而写,又为什么不写了。”

    “不过如果万一我其实也是和太宰老师他们一样的天才,只是过去一直没发现的话,”花梨纯笑着说,“那我就把自己写的刊登在下期的《月刊文学》上。”

    说到这里,她放下文稿纸,又问灶门炭治郎:“炭治郎又为什么会在周末的时候回来学校呢?”

    “因为比较担心花圃的状况,所以我在主动提出在周末的时候负责照顾花圃里的花。”说着,灶门炭治郎指了指教室窗外的花圃。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炭治郎会做的事情呢。”

    花梨纯一边感叹,一边继续用活动铅笔书写着最后的一个句子。等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最后一个句号也完成了。

    “写完了!炭治郎,你看看我的和太宰老师他们的比起来怎么样?”花梨纯高高举起了写好的一沓文稿纸,让窗外的光芒透过纸面,映照出手写文字交叠的影子。

    “由我来当第一个读者吗?”灶门炭治郎一愣,随后神色郑重了起来,“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吧!”

    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花梨纯递来的文稿纸,灶门炭治郎开始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了下去。

    名为《过去,某个夏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少年翻过了最后一页。

    花梨纯一直在灶门炭治郎的时候观察着他的表情。见状,她问道:“怎么样?”

    灶门炭治郎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文稿纸说道:“小纯写的,是一个夏天里,花火大会上发生的故事。而且故事里孤身一人参加花火大会的主角的经历与感想,是参考了自己以前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吧。”

    “嗯。”花梨纯点头,“炭治郎还记得吧?就是七岁那年我偷偷从福利院里溜出来,和你们一起逛庙会,结果因为贪玩差点走丢的事情。后来还是炭治郎找到我,把我背回去的。虽然炭十郎叔叔和葵枝阿姨帮我求情,但我还是被院长骂了一顿。”

    “嗯。”

    红发少年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因为小纯参考了自己的经历,所以这篇里主人公的感受很细腻真实,我也很喜欢这篇文章。但是……怎么说呢?”

    灶门炭治郎思考了一下,抬起头来,直视着花梨纯。

    “放在学生的作品范畴内看待,小纯写的已经比普通学生写的要优秀很多了,说不定能在中学生的征文比赛里拿奖。”

    少年诚实地直言:“但是真的要和《月刊文学》上刊载过的作品相比的话,这篇显得苍白无力,是不值一提的平庸之作。”

    第3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花梨纯沉默了片刻, 叹了一口气:“果然炭治郎也这样认为。”

    “果然,老师们的才华根本不是凡人能够企及的,天才与凡人之间, 隔着一道天堑。想要依靠做一样的事情好让自己更接近他们这一点, 也确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拥有和天才们共事的机会, 本来应该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但果然是因为我做得不好吗?当初在三弦屋上架《月刊文学》的时候, 我的竞争意识太强了,但最后卖出的杂志却还是比《文艺时代》少。或许这影响了老师们也说不定……”

    花梨纯垂下眼,手指不由自主地将写好的文稿抓皱了起来:“我还太不成熟了, 不知道作为出版社的社长,我的每一个举动都有可能会影响到老师们。是我的失误,但是我却无法弥补……”

    “小纯……”

    见花梨纯的情绪有些低落,灶门炭治郎有些不安。他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把手伸进了包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咳咳!”灶门炭治郎突然清了清嗓子,让花梨纯突然回过神来。

    “对了,说到这个, 我认识一个很有自信的出版社小社长哦。”红发少年兴致勃勃地说,“因为小社长很自信,也很能干,所以我特意准备了礼物想要送给她。”

    说到这里,他猛地摊开手掌,露出手里藏着的东西, 情绪高涨地大声宣布:“是超甜超甜的巧——克力!”

    花梨纯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翠绿的瞳仁中闪烁着亮光:“……哦!”

    “但是我突然找不到那个自信的小社长了呢。”

    说到这里, 灶门炭治郎故意左顾右盼, 就是不去看花梨纯:“自信的小社长在哪里呢?真想快点找到她, 好把礼物送出去啊。”

    花梨纯愣愣地看着灶门炭治郎的手掌。少年带着茧的手掌中心,静静地躺在一块包着金箔的巧克力。

    这是灶门炭治郎哄弟弟妹妹时的招式。

    过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悄悄捏走了灶门炭治郎手里的巧克力,面颊微烫,小声说道:“在这里哦。”

    巧克力上的金箔还带着体温。花梨纯看见灶门炭治郎收回了左顾右盼的目光,用那双带着炭火的温暖颜色的双眸直视着她,眸中倒映出她的身影。

    “啊,找到了,”他看着花梨纯,恍然大悟地微笑着说道,“自信的小社长原来在这里啊。”

    花梨纯握紧了抓着巧克力的手,觉得有些羞耻:“炭治郎又用哄弟弟妹妹的那一套对付我。”

    “但是我真的觉得小纯作为出版社的新社长,已经做得很好了。”

    灶门炭治郎认真地说:“你不要太过沉浸在自责里。既然是星野社的作家老师们不想再写,小纯就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们再一次燃烧起创作的欲〇望吧。”

    “这个,是小纯的战斗。”

    听了竹马的话,花梨纯深吸一口气,剥开了金箔,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教室隔壁的教师办公室突然传来了一阵石破天惊的吼声:“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我再讲一遍?”

    吼声把花梨纯和灶门炭治郎都吓了一跳。灶门炭治郎猛地想起了什么:“对了,伊之助数学考试成绩太差,这几天要参加不死川老师的补习来着!”

    话音刚落,隔壁教师办公室里又传来嘴平伊之助理直气壮、音量丝毫不输的声音:“但俺就是不会啊!”

    “笨蛋吗你?”不死川实弥命令道,“这里要因式分解……你先给我分解一个看看!我就不信这么简单的因式分解你也非得老子演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