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有试过, 但是花梨纯知道一旦打开《复兴吧!文豪出版社》的扩建页面,自己就会立刻置身于扩建场景中。

    ——也就是说,无论她身处何地,只要一开始扩建,她就会瞬间从原地消失,回到星野社内。

    花梨纯已经事先在掌机上调出了扩建选项,只要点击确认,就能立刻开启扩建功能。这也是她敢于一路跟踪禅院直哉到京都的原因。

    “连我的事情都知道啊,你这小姑娘真有意思。”禅院甚尔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按照禅院直哉那小子正常的戒备状态,你跟不了几步路就会被他发现。你还是占了他因为秃头心神不宁的便宜。”

    “……”

    “你的手在口袋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和你没有关系。”花梨纯握着掌机的手顿时又收紧了几分。

    “说不定有关系。”

    说到这里,禅院甚尔抬起手,用拇指刮了刮下巴,目光移到了一旁:“毕竟我,说不定是你的舅舅。”

    花梨纯不由得一愣。

    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紫发少女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诶?”

    “你,是美咲的女儿吧?”禅院甚尔重新将目光放在了花梨纯的脸上,“发现你和禅院直哉那小子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五官有她的模样。我认得出来。”

    “这么说,你认得出我?”花梨纯呆呆问道。

    “果然啊。”禅院甚尔也不显得怎么意外。

    花梨纯先是愕然,随后立刻想到了什么:“如果说你能认出来的话,那禅院家的其他人如果看见我,也会……”

    “他们难说。毕竟那些家伙从来不会正眼看没有遗传好术式的人和女人。”禅院甚尔随意地摆了摆手,“我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美咲私奔前和我关系不错,算是败家之犬的同病相怜吧。”

    “虽然直到发现她和她的丈夫开办了星野社之后,我才发现,当时自认为败家之犬的,好像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禅院甚尔仰头看向夜空——四周山野间的无数赤松刺向广阔的天幕,而在那之上,闪烁着成千上万的繁星。

    “所以说,我的好侄女,你是为什么会一路跟着那小东西跑到京都的?”禅院直哉重新低下头,话锋一转,问花梨纯。

    “……禅院直哉威胁我要找到我现在的家。”花梨纯目光微沉,“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花梨纯并不担心禅院直哉打听星野社的地址。《复兴吧!文豪出版社》的扩建选项中甚至有整体搬家的功能,只是需要花一大笔钱而已。现在的星野社,已经付得起搬家费了。

    但她也同样不是会因此就对禅院直哉的威胁忍气吞声的人。

    “是这样吗?”

    禅院甚尔笑了笑,顺手从身上的口袋里掏了掏:“你是非术师吧?正好我身上有这个,给你看看好了。”

    看着禅院甚尔一步步接近,花梨纯再次戒备了起来:“你要做什么?我们还不熟,先不要靠这么近……唔!”

    无视了花梨纯的抗拒,禅院甚尔硬是把一副眼镜按在了她的脸上:“听舅舅的话。”

    “……!”

    眼镜鼻架按在鼻梁上时产生了轻微的压迫感,但那种感觉很快就被另一种愕然取代。

    透过眼镜镜片,花梨纯看见了,林木掩映中的禅院家庭院间、以及宅院外分布的那种东西。

    花梨纯抓住禅院甚尔手腕的手逐渐卸了力气。她忘记了挣扎,愕然看向那些从未见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

    “看到了吧。那就是禅院家驯服的看家咒灵。”

    与此同时,禅院甚尔依旧用双手固定住花梨纯的头,附在她耳畔低声说道:“亏得你够谨慎。刚才如果你再往禅院家靠近几十米,那些东西里就会有一个发现你,把你吞下肚。”

    “你以前曾经见过这些东西吗?”他问。

    闻言,花梨纯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五条悟虽然对她说过咒术界相关的事情,但却一直没有像禅院甚尔这样,让她亲眼去看诅咒的样子。

    这些……就是当初她的母亲为了保护村民而用生命对抗过的东西吗?

    “今天才是第一次看见诅咒吗?明明是禅院家的血脉?那你可还真是被人好好呵护着呢,我的小侄女。”

    禅院甚尔低低一笑:“怎么样,害怕吗?”

    花梨纯的手指有些发凉,但她用力握紧了拳头。

    “不害怕。”她坚定地说道,“虽然体内流着禅院家的血,但我的妈妈,还有我,都是新时代的女性。”

    “……”

    耳畔的禅院甚尔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松开固定住花梨纯脑袋的双手,直起身来。

    “这副眼镜就送给你了,算是舅舅的见面礼。”禅院甚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悠闲了起来,“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她是整个禅院家里我唯一认同的人。”

    “不过作为一路跟过来保护你的代价,我以后说不定得找你收取一些报酬。”

    “啊?”花梨纯扶着眼镜,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禅院甚尔,“我可没有主动要你……”

    “别跟我顶嘴,不然我就把你跟踪禅院家那个已经变成秃子的小混蛋的事情告诉他们。”禅院甚尔双手插在裤袋里,一句话就成功地堵住了花梨纯的嘴,“别紧张,我也不会要你做多可怕的事情。”

    花梨纯顿了顿,认真说道:“我妈妈如果知道你威胁我的话,会生你气的。”

    “哈。”禅院甚尔有些好笑地看了花梨纯一眼,“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市区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少女:“走啊,我送你回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