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就连他的关门得意大弟子,炼制的丹药都只是一品!

    还是废丹!

    他猛地闭上眼,多希望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当然,最好是自己眼突然瞎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太虚宗虽主修剑术,有三位化神巅峰长老和一位合体长老,可其他长老术业有专攻,能力出类拔萃,那叫顶尖。

    他亲手调教的这几个亲传,随手一炼,最差的都是三品起步的啊!

    徐燕洲和其他长老侧身看来,脸色刷地一下,跟着绿了,难看的不是零星半点。

    再怎么对炼丹术不精,都能轻易从成色上看出明显的不同。

    明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一定是他睁眼的方式不对。

    对,深呼吸。

    别怕,再看一下!

    他哆哆嗦嗦睁眼,再次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血溅三尺!

    全是一品!

    废丹!

    搞什么!

    拿自个脸玩呢!

    就这么想吃竹笋炒肉吗!

    他迅速拿起林轻染炼制的丹药,眼底浮现出满满的不可置信的绝望。

    十颗四品,极品丹!

    怎么会这样啊!

    这特么已经不是踢馆了,这是碾压!狠狠的碾压!

    摁着太虚宗的脸,左右开弓,再吐两口唾沫的那种。

    明长老呼吸急促,绝望扭头,“晚晚,我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江献晚:“……不是。”

    不仅是他,徐燕洲和众长老都觉得太虚宗的天好像……忽然塌了。

    明长老教徒弟的能力他们不怀疑,之前又不是没有赛过,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令人眼前一黑又一黑的状况。

    完辣。

    他们太虚宗的脸呐!

    明长老两眼一闭,看不见未来。

    他咬了咬后槽牙,胸膛缓缓的深深一吸,维持前辈该有的风度,强挤出一抹笑意,说出比赛结果。

    场上一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表情先是惊悚,而后整齐划一,望向那仙姿绰约的少女。

    六个亲传,炼出的全是废丹?

    明长老是瞎了吗?

    还是没睡醒,在说什么胡话?

    不出一日,今日之事便会传尽南北两境!

    他们干脆学界域那群颠公颠婆,以后包着脸出门算了!

    几个亲传弟子羞愧万分的垂下头。

    心底,刮起一团十级风暴。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十二顿竹笋炒肉,他们还是……吃上了!

    林轻染愣了一下,回过神想到自己身负女主光环,谦虚地低垂眉眼,心中暗暗得意,“系统,帮我查查,美人图鉴上,在场的这几个,好感度是不是涨了?

    系统倒吸一口凉气,隐约有磨牙的声音,“落了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林轻染笑容一僵,“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看错了?!”

    “没有。”系统已经自检十遍。

    林轻染再维持不住完美的笑容,在心中低声吼道:“怎么可能!我这么优秀他们怎么会一点好感度也没加!”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系统反吼回去,迅速镇定下来,“他们肯定是一时接受不了。”

    又分析,“就连明长老的大弟子炼出的都是废丹,丢尽了脸面,他们总得有个缓冲时间,若是你下场比赛也如此惊艳,说不定这种无法接受,就成了由衷的赞叹。”

    “记住,女主光环,法力无边。”

    林轻染脑子有些乱,听它分析的头头是道,只能安慰自己,肯定是这样的。

    她已经别无选择,若是下一场表现平平,故意放水,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反感。

    也只能,如此。

    他们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习惯就好了。

    谁也不可能讨厌一个天才不是!

    林轻染心思大定,恢复无害谦虚的笑容。

    看着少女晃眼的,仿佛挑衅似的笑,明长老面皮充红,立刻马上找个地缝钻的心都有了。

    他悉心一手教导的得意弟子,竟比不过一个练剑的!

    徐燕洲牙都快咬成八瓣了,强维持着一宗掌门该有的大气,一摆手,让长老宣布第二场比赛开始。

    “急什么。”

    花不休翘着二郎腿,慢悠悠打断道。

    徐燕洲下意识向他看来,声音颤抖成可怜的波浪,“凤仪剑尊。”

    花不休懒散起身,一手拎起一个正蹲在他脚边咔咔嗑瓜子的两个蘑菇,难得彬彬有礼,一脸谦虚。

    “两道双修,年纪轻轻竟有此作为,炼丹之术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家这两个小混蛋倒也略懂些丹术,只是向来骄傲自满,目中无人,不如让他们长长见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江献晚:“……?”

    不是,她什么时候骄傲自满,目中无人了?

    林玉锦:“……?”

    他俩哪里骄傲自满了!

    那明明是自信!

    花不休不看两个孽徒,随手往赛场上一抛,“走你。”

    他想再看一下,林轻染是不是真克他们师徒。

    小主,

    林轻染听着属于凤仪剑尊的由衷夸赞,眼底露出一丝喜色,盈盈一笑,“晚辈不敢,不过倒是可以和师兄师妹切磋一下。”

    于是,赛场又添了两张桌子。

    林玉锦和江献晚沉默地站在那里没动。

    他俩看着桌案上精致的炼丹炉,稍微有点无从下手。

    他们都是用锅炒菜啊呸!炒丹的啊!

    江献晚思索三秒,低头从芥子囊中翻找出一把勺子,林玉锦眼睛一亮。

    对啊,把丹炉当作锅不就成了!

    虽然小。

    不耽误炒。

    众人:“……?”

    他俩,这是要开饭了?

    只有花不休白子夜和苏清流神色自若,丝毫没觉得不对。

    林玉锦兴奋地捏着勺子,“小师妹,你打算炼什么?”

    江献晚扫了一眼匣子里的灵植,“保密。”

    “那成,我也先保密。”

    反正炼的都不是什么好丹。

    林玉锦随手抓起一把灵植扔进锅,哦不,扔进丹炉,拿着勺子开始翻炒。

    江献晚看了一眼隔壁的林轻染。

    这个距离,有点危险啊。

    林轻染朝她勾唇微微一笑。

    江献晚:“……”

    她没理,抓起一把灵植扔进炼丹炉。

    众人:“……”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这是炼丹,不是炒菜啊!

    就这炼丹之术,也能骄傲,还能自满?

    几个亲传弟子看着他俩的骚操作,虽然有些懵逼乍舌。

    不知为何,却诡异地忽然放松下来,纷纷低下头重振旗鼓开始挑选灵植。

    “砰!砰!”

    熟悉地两声,江献晚和林玉锦齐齐沉默,对视时,看到彼此眼中的茫然和惊悚。

    他们……竟然……炸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