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幫小少爺蓋被子,拉窗簾,“還需要什么。”

    傅白露眨眨眼睛,實話實話:“腳冷”話音落下,傅白露將腳丫伸出被子外,動動腳指,“哥哥,能不能幫我暖暖。”

    江溯站在窗邊,視線掃過腳腕,終是不忍。他在床邊坐下,進而以溫熱的手掌輕撫傅白露的腳背:“以后,記得穿拖鞋。”

    江溯離開,傅白露也無心睡覺。

    他起床洗了個澡,渾身關節酸澀難受,嗓子口也有些干疼。

    傅白露拉開冰箱大門,取出江溯專門留給他的食物,而后狼吞虎咽,滿心就剩下委屈。

    餓了一晚上,前胸貼后背的。傅白露從小是矜貴少爺,是衣食無憂的小美人。他哪里受過這種罪,要不是為了江溯,傅白露定要把這屋子都拆了。

    早飯吃完,傅白露走到門口。

    江溯走之前叮囑,要求傅白露穿拖鞋,免得著涼。

    小少爺原本愿意聽話,可看到鞋柜旁放著楊子霖穿過的拖鞋,忽然便改了主意。

    傅白露彎腰拿起那雙鞋,而后重重扔進垃圾堆——

    被人穿過的,他就算凍著,也絕不要。

    傅白露拿出電話,打給了炎老頭。兩件事。

    第一,回來了,再不去歐洲了。

    “你課程結束了?這么長時間不打電話,說話是什么語氣?”炎灼表現出些許不滿,可聲音里也有些高興。畢竟是自己兒子,再多隔閡也終歸血濃于水,“現在在哪兒呢。”

    這是傅白露要說的第二件事,“在我哥這兒呢,我要留在這里發展。”

    炎灼一下反應了過來,“他想走,瞎胡鬧弄個公司。怎么,你也想離我遠遠的?”

    還挺有自知之明。傅白露心里吐槽,嘴上還是笑著撒嬌,“哪兒能,我就是咳咳”

    “就是想跟著江溯。”炎灼補充后半句,隨即問:“你怎么咳嗽了,身體不舒服。”

    “我沒事。”傅白露接著又和老爺子嘮叨幾句,很快便掛了電話。

    這兩年接戲雖然不多,可傅白露因高品質的作品而保持了熱度,算是轉型極其成功的童星。

    他去海外學習表演,立住了“積極上進”、“正能量”的人設。加之這幾年在作品中的表現越發純熟,傅白露已然在年輕演員中有了一席之地。學成歸國,想要留在江溯身邊發展,炎灼只花了幾個小時便為傅白露安排好一切。

    “這幾天會有人打點好經紀公司,然后會將合約發給你。公司叫‘淺溪’,之后的資源都從公司走。這樣,你也安穩一些。”

    傅白露“嗯”了一聲,隨即道了句,“謝謝。”

    接到炎灼的電話時,傅白露正盯著一鍋翻滾的雞湯,無所適從。

    他的當務之急壓根不是什么經紀公司,不是未來的演藝事業發展,是如何與江溯重修舊好,是怎么才能讓江溯像過去那樣寵愛自己。

    掛了炎灼的電話,傅白露就著菜譜皺眉,尋思黃芪,當歸和黨參,到底應該放多少?

    為了對江溯主動示好,傅白露決定首先抓住他的胃。

    別誤會,這不是傅白露拍腦袋自己想的,是百度告訴他的。

    如何讓老公回心轉意?

    傅白露看著搜索里排在第一的答案,一邊充滿鄙視,一邊拿出紙筆記錄食材。

    俗氣,矯情,根本不靠譜,江溯都沒給他親自做過飯!

    傅白露一頭長發,外形很引人注目。他不能親自出門采購,只好外賣點了生鮮食材,讓快遞一并送來。

    肉食還算容易,按照視頻可以勉強處理,只是這幾種中藥實在讓人頭疼,費勁辨認之后,實在難以按量放入鍋中。

    傅白露想給江溯做“藥膳雞湯”,這是他印象中,母親做給自己的菜,也是傅白露唯一能記得的菜。

    昨晚才下飛機,傅白露的時差感襲來,站都站不穩。他紅著眼睛犯困,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身上還有些冷。

    一鍋雞湯真是費勁。傅白露嘗了嘗,味道一般。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而后給江溯打電話。

    嘟嘟嘟電話沒人接。

    傅白露不死心,隔了兩分鐘又給他打了一次。

    這次,電話通了。

    傅白露抬高聲音問:“哥,你剛剛怎么不接電話?”

    “剛才在開會。”江溯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剛剛從會議室走出來,不方便說太多,“有急事嗎。”

    “沒有。”傅白露深吸一口氣,既然是求和,那姿態自然要放低一點,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我沒什么急事,是不是打擾你了。”傅白露盡量讓聲音甜膩動人,先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這才開口問:“你什么時候回來?我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