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懂也好,江溯守著他、慢慢教他。

    “怎么不著急?!”傅白露想加快兩人的進度,想徹底將這事兒定下來,省的夜長夢多,又冒出什么人來:“哥哥,你允許我喜歡你嗎?”

    江溯微微張開嘴,竟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傅白露做事極少征求江溯的同意,而“喜歡”一個人又何須同意?

    “控制欲,占有欲,不安全感,別人都說這是我對你的感覺。我想,以前我的喜歡就是這樣的,會讓你難過痛苦,會讓你厭煩抗拒。但——”

    江溯連忙打斷解釋:“我沒有厭煩你。”

    “你聽我說,我還沒說完呢!”傅白露嘟著嘴巴,眼淚掛在彎翹的睫毛上,像珍珠,像鉆石,“即便是我剛剛說的那樣,但我還是想要喜歡你,很想,特別想!你允許嗎?”傅白露看著江溯的眼睛,以極為窘迫的語氣開口求愛,怕他說“不許”,怕自己被拒絕。傅白露想收起自己的跋扈與霸道,想改掉從小到大對江溯的傲慢態度,“我想喜歡你,我心里都是你。如果你不喜歡那些,我可以改。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對你了,我說真的。”

    江溯看著傅白露,目光閃爍。

    傅白露口口聲聲說不懂喜歡,可說起情話卻讓人招架不住。

    “問你話呢?”傅白露從沒有過如此緊張的時刻,下一秒心臟就要跳出來似的,“你干什么不吭聲呢?允許,或者不允許,就是幾個字的事情!”

    江溯點頭,“好。”

    傅白露整個人發懵,腦子轉不動,“好?是什么意思?”

    “允許你喜歡我。”江溯撫摸傅白露的眉骨與額前頭發,而后說:“從今天起,我們兩情相悅。”

    兩人在陰影處呆了許久,江溯將傅白露壓在墻上,狠狠的吻他。

    而后,兩人耳鬢廝磨,又說了些你儂我儂的話。傳出去,都是惹人害羞的內容。

    情事定了,傅白露堅持要去路邊攤吃晚餐。他拉著江溯的手走出陰影處,而后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店:“我們就在街上吃飯,肯定比關叔那一桌子菜好吃。”

    江溯笑著搖頭,心想小少爺永遠都應矜貴閃光。他明白傅白露的意思,可沒了炎灼,傅白露也還應是江溯的少爺,被捧在手心里,“你何必為了他的話懲罰自己。”

    “不是懲罰,我愿意的!他罵你,我就要跟你站在一起!”

    “那我們回家,我給你做晚餐。”

    關于江溯的“喜歡”,傅白露還有很多問題。

    比如,“這些年”是多少年?而他為什么從沒提過?甚至在傅白露強迫他說時,江溯都沒有將“我喜歡你”四個字吐出口。

    傅白露看著江溯為自己準備吃食,接著又看他整理餐具,最終也沒敢將那些問題說出口。

    大抵是剛剛經歷了關策的嘲弄奚落,傅白露能對江溯的過往感同身受,“哥哥,我再也不逼你說喜歡我了。”傅白露回想以往的場景,以錢要挾,以買賣為口實,就算是江溯當真對他動了心思,也絕不可能言語半分。

    換成誰,都是一樣的反應。

    江溯原本忙著手里的事,聽聞傅白露說話,茫然抬起頭:“什么?我沒聽清。”

    “我說,我再也”傅白露停頓,忽覺不夠:“我說我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情。”

    “好。”江溯隨口應了一聲,接著又低頭收拾兩人的殘局。

    傅白露起身,朝著江溯走過去。他張開雙臂從背后摟住江溯,進而以臉頰在他的肩膀上來回蹭弄:“哥哥,我以前說過類似的話,可一直都沒做到。我總是這樣,說到的都做不到。但是這次不同,這次我”

    江溯洗了手轉身,接著將傅白露攬入懷中:“只要你在我身邊,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傅白露以臉頰埋在江溯的懷中,“你搶我的臺詞。”

    江溯揉捏他的頭發與后頸,“你跟我來,有東西給你看。”

    臥室里,江溯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木盒子,遞給傅白露:“打開看看。”

    “是什么?”傅白露伸手接過,打開盒子后卻愣住了,“這”

    木盒之中,一縷頭發整整齊齊放在正中。

    “你之前生氣的時候剪掉了自己的頭發。”

    發絲掉落,一方負氣為之,一方則心疼不已。江溯趁著傅白露不注意,偷偷藏起,心中更是許愿:若有朝一日兩人可以心意相通,那這就是最好的情物。

    他們終將老去,而頭發亦將變成銀白。到那時,曾經的烏黑就是此生最浪漫的見證。

    傅白露問:“你怎么還留著這個?”

    江溯回答:“因為我想與你一起變老。”